他蹲下来，轻轻把那张灰色卡取了下来。
卡面上印着C级·巡逻组长。
C级不够，陈渊需要的是A级。但多一张卡就多一层权限，能开的门也多一些。他把C级卡塞进口袋。
莉萨一直没看到这个死人。她在黑暗里只能看到陈渊蹲下去摸了一会儿什么东西，然后站起来继续往上走了。
三楼。
消防楼梯的三楼出口是一扇防火门，陈渊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他全身紧绷了一下，等了五秒钟，走廊里没有回应。
推门出去。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长，也更安静。两侧是一排门牌更正式的办公室——行政部人力资源法务——全是管理层的楼层。应急灯在这一层一盏都没亮，完全靠夜视。
右转，第一间行政主任，第二间——
安保主管。
门牌是铜制的，钉在深色木门上。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挂着一圈钥匙，钥匙上有干掉的血迹。
陈渊试了一下门把手。锁着。
他掏出折叠刀准备撬锁，刀头刚伸进去，忽然停了。
钥匙挂在门把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串钥匙，数了数，一共五把，其中一把铜色的看起来像是这扇门的钥匙。他伸手取下来，塞进锁孔，转了半圈。
咔嗒。开了。
安保主管的办公室不大，比监控中心小一半。靠墙一张办公桌，桌上有台式电脑（没电，黑屏），一盏台灯（没用），两摞文件夹压着一张院区施工图。办公椅翻倒在地毯上，地上散着几张纸和一支笔。墙上挂着两面锦旗和一个牙白色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是虚掩的。
陈渊走过去拉开，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把BerettaM9手枪、一个弹匣、和一张挂着绳子的灰白色权限卡。
他先拿卡。
翻过来一看，穆尔科夫集团·巨山精神病院·A级权限，下面印着安保主管的名字和照片。
找到了。
【系统提示：已获取A级权限卡。可选目标完成50%。剩余：前往锅炉房，使用权限卡打开运输通道。】
然后他拿枪。
BerettaM9，九毫米口径，军用级别。他把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下：满的，十五发。磕了一下弹匣底部确认子弹是实弹，塞回去，拉套筒上膛，打开保险。
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武器。
折叠刀和警棍在变异病人面前约等于挠痒痒，但十五发九毫米子弹打在任何有血有肉的东西身上都够呛。当然，对克里斯·沃克那种体型和变异程度的怪物，一个弹匣能不能放倒他，很难说。
省着用。
陈渊把手枪塞进腰带上原来那个空枪套里——终于知道那东西为什么在了。
拿到了？莉萨站在门口问，她看不见办公室里面的情况，只听到了金属磕碰的声音。
A级卡拿到了。枪也拿到一把。
莉萨的呼吸明显松了一下。
下一步，锅炉房。陈渊把那张施工图从桌上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锅炉房在院区东南角，从这里下去，走一楼出南门，贴着洗衣房的外墙过去。你说的那个刷了红漆的铁门，入口在锅炉房的哪个位置？
进门左手边，靠墙。很大，你不会认错的。
陈渊把办公室扫了最后一眼，确认没有漏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转身往门口走。
他刚迈出办公室的门槛，走廊尽头传来了一声响动。
不是脚步声。
是呼吸声。两个人的呼吸声，完全同步，吸气和呼气的节奏严丝合缝，像是一个人对着镜子在喘气。
那声音在靠近。
陈渊低头看了一眼走廊。夜视里，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两个并排的轮廓正在转过弯来。
光头。赤裸上身。身形一模一样。
双胞胎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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