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彻底无语了。他看着林铭的背影,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地敲碎、重组。
“学长,”林铭突然回头,看着他,表情很认真,“记住,在资本的世界里,信息、气势和未来的预期,都和现金一样,是你的武器。今天这一课,比你看十本《货币银行学》都有用。从今天起,你要习惯,钱,有时候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祁同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发抖了。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从江右回到汉东的火车上,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
林铭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靠在窗边看书。而祁同伟,则紧紧地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像护着两窝刚出生的崽。
一个包里,是他们用不到三万块的本金,换回来的,面值近四万的国库券。另一个包里,是祁同伟从全班同学那里东拼四凑“借”来的一万多块钱。
这一次,祁同伟不是紧张,是亢奋。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在江右提货时的场景。当张主任带着他们从金库里搬出那一捆捆国库券时,他的心跳得像打鼓。而林铭,只是冷静地抽查了几捆,教他如何辨别真伪,如何检查水印,那份从容,让张主任和他手下的几个员工连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林铭,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把钱挣了?”直到火车快到汉东,祁同伟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只是第一步。”林铭合上书,“到了沪江,把这些‘纸’变成真正的钱,才算完事。”
回到汉东大学,两人没有停留,直接买了去沪江的票。
三天后,当他们再次出现在宿舍楼下时,身上的帆布包己经瘪了下去。但祁同伟的眼睛,却亮得很。
在沪江那个刚刚兴起、还略显混乱的证券交易点,林铭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根本没通过黄牛,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个急需国库券冲抵保证金的机构负责人。经过一番谈判,他们手里近四万面值的国库券,最终以平均一百零五元的价格,全部出手。
总金额,四万一千多。
刨去所有成本,纯利润超过一万块。
这趟为期不到十天的旅程,本金翻了将近一倍半。
回到宿舍,林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拿出一个账本。
“学长,过来对账。”
账本上,每一笔开销,从车票、住宿、吃饭,到给江右那个张主任买的两条好烟,都记得清清楚楚。
“本金,两万八千块。其中,我个人出资一万五,从同学那里借款一万三。总收入,四万一千八百块。利润,一万三千八百块。”
林铭算得很快。
“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借款的同学,除了还本,我再按月息百分之二十支付利息,凑个整,总共还他们一万六千块。剩下的利润,一万零八百块,我们俩,一人一半。”
林铭数出五千四百块钱,和之前祁同伟凑来的一万三千块放在一起,推到他面前。
“学长,这是你的。本金加利息,还有你应得的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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