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想传递一个信号。在汉东这片地界，得罪梁家就得去山里数猴子。他想用林铭的下场来巩固权威。
可惜。他算错了。
林铭沿着湖边小路继续走。晚风吹过。周围有学生成双成对走过，低声讨论着未来。
林铭心里只有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份折好的文件。
第一份来自李达康。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几页钢笔手写的信纸。字迹看起来很刚劲。
这是金山县委县政府的正式公函。李达康盛赞了林铭在招商引资中的贡献。他详细阐述了华德水泥厂项目对金山县的意义。
信的最后，李达康请求组织部将林铭分配到金山县。他建议任命林铭为副县长，主抓经济建设。
这封信把李达康的政治前途和林铭绑在了一起。
林铭把文件折好。
他展开第二份。
这是省招商局的正式文件，盖着鲜红的公章。
这是一份借调申请函。
局长吴爱国列举了林铭的功劳。识破港商骗局。搞定四门子考察团。为金山县牵线搭桥。
文件的结论很明确。省招商局任务艰巨，缺人。特向省委组织部申请借调林铭担任局长助理。
吴爱国想保住位置。他清楚今年的任务全看林铭。局长助理这个职位代表了他的诚意。
林铭看着手里的文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份代表封疆大吏的政治捆绑。一份代表实权部门的业务核心。
梁群峰的分配方案变成了废纸。
梁群峰以为自己在下棋。
林铭根本没在棋盘上玩。
梁群峰还在纠结用车还是用马的时候，林铭己经把大炮架到了他的脑门上。
“计生办？”
林铭低声自语。他把文件塞回口袋。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
梁家的黄昏真的来了。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吴爱国的电话。
“吴局，我是林铭。”
吴爱国秒接。他的声音透着热情：“小林啊！正找你呢！四门子那边来函确认设备参数……”
“吴局，这些是小事。”林铭打断他。“我打电话说另一件事。我的毕业分配下来了，黑水县乡镇计生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吴爱国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足足过了五秒。
“岂有此理！”吴爱国压着怒气说道。“谁在胡搞！把招商局的功臣发配去计生办？哪个混蛋做的决定？”
吴爱国急了。林铭要是去了黑水县，那五千万美金的招商任务就完了。
“小林你别急！我马上找赵书记！拼着局长不干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吴爱国语气坚定。
“吴局，不用。”林铭语气平静。“不需要找赵书记。你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明天一早，你把这份盖章的借调函亲自送到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只要确保他们收到就行。”
吴爱国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
这是要正面硬刚。
这不仅是争取工作，更是招商局向省委表态。
“好！我明白了！”吴爱国沉声说道。“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亲自去送！我看谁敢不收！”
挂了电话，林铭拨通李达康办公室的号码。
秘书接的电话。
“你好，我找李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