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晰了！
这哪里是报表，这简直是艺术品！
所有数据，都用标准的宋体打印出来，行列分明，一目了然。
全省总收入、总支出、各项税收、非税收入……每一个大类下面，都细分了十几个小项。不仅有本月的绝对值，后面还跟着上月同期值、去年同期值、环比增长率、同比增长率……
最让他震惊的是，在报表的最后，竟然还有几张图！
一张柱状图，清晰地显示了各地市的财政收入排名。
一张饼状图，直观地展示了全省财政支出的结构，教育、医疗、基建、行政开支……各占多少比例，清清楚楚。
还有一张折线图，是京州市近一年的税收走势……
这些东四，王处长以前只在一些香港的财经杂志上见过。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亲手拿到一份关于汉东省的、如此详尽、如此直观的分析图表！
“这……这……这都是你……用那台破电脑搞出来的？”王处长指着报表，又指了指墙角的386，声音都在发颤。
“嗯。”林铭点了点头，“准确地说，是这张软盘。”
他晃了晃手里那张黑色的塑料片。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刘明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他们几十号人，加上算盘、计算器，苦干一整天都搞不定的东四，人家一张软盘，一个小时就全解决了？而且还做得比他们好一百倍？
这是什么？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在这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被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王处长捧着那份报表，如获至宝。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他用力一拍桌子。
“什么通宵！下班！都给我下班！”
然后，他一把拉住林铭，目光灼灼。
“小林，走，跟我去一个地方！今晚，我私人请客！”
王处长所谓的“私人请客”，地点选在了财政厅旁边的一家老字号国营饭店。
饭店不大，但很干净。王处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把他俩领进了一个小包间。
没有山珍海味，就是几个家常的炒菜，一盘花生米，一瓶汉东本地产的“京州特酿”。
“小林啊，今天你可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开了眼界了！”王处长亲自给林铭满上一杯酒，感慨万千，“我干了三十年财政，第一次知道，账还能这么算，报表还能这么做！”
“处长您过奖了，我只是用了一些小工具而己。”林铭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这哪里是小工具，这简直是神器！是法宝！”王处长一仰头，干了杯中酒，脸颊泛起红光，“你知道吗？就你打印出来的那几张图，要是早十年拿出来，咱们汉东的经济，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老处长的话匣子，被酒精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