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苏清的背叛
巴托奇亚的首都永远笼罩在一种浑浊的霓虹光影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三人穿过混乱的街区，来到了老赵口中所谓的“安全屋”——一栋位于贫民窟边缘的废弃公寓。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爬满了发霉的苔藓。
“把他放床上。”
苏清指着角落里一张满是灰尘的铁架床，语气冷淡。
老赵依言将那个昏迷的少年放下。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那只紧握成拳的手依旧在无意识地颤抖，仿佛在死守着最后的秘密。
杨明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他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自从进了这栋楼，苏清就变得异常沉默，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姐，这小子后颈上的刺青……”杨明试图打破沉默。
“那是‘神座’的奴役标记。”苏清背对着他，正在检查窗户上的遮光板，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不是什么偷跑出来的信使，他只是一个被废弃的实验体。”
“实验体？”杨明猛地站起身，“你是说，他也和我一样？”
“一样？”
苏清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杨明。她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贪婪，还有一丝……解脱。
“不，杨明，你和他不一样。”
苏清缓缓抬起手，掌心中，那把银色的短刃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刃尖所指的方向，不是敌人，而是杨明。
“老赵，关门。”
随着苏清一声令下，老赵那原本醉醺醺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反手关上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并且从里面落了锁。
“老赵？”杨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一直笑眯眯的中年男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小子。”
老赵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酒壶，却没有喝，而是紧紧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件武器，“我只是奉命行事。毕竟，我欠苏家的命，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姐，你到底在干什么？”杨明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要杀我？”
“杀你？不，我怎么舍得杀你。”
苏清缓步走向杨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杨明的心弦上。
“我要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苏清停在距离杨明只有三步远的地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疯狂的执着。
“杨明，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看着你从一个连异能都无法自如控制的废柴，变成能硬撼虚空战舰的强者。我看着你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濒死，然后每一次都像怪物一样爬起来。”
苏清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嫉妒。
“起初我以为是你体内的‘神族基因’觉醒了。但后来我发现，不对。你的身体之所以能承受那么大的负荷，之所以能瞬间学会那些高维技能，是因为有一个‘东西’在帮你。”
“系统……”
杨明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脑海中的【绝对解析系统】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危机，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没错，就是系统。”
苏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是高维文明制造的最高权限程序，是开启‘神座’的终极钥匙。它本不该属于你，也不该属于我。它属于那个创造了我们的‘神’。但是……既然那个‘神’已经死了，或者逃了，那么这把钥匙，就该由我来保管。”
“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杨明感觉喉咙发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山洞里的重逢，路上的保护，都是假的？”
“假的？”
苏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有些感情是真的，杨明。但我更清楚，这个系统留在你身边，只会害死你。只有把它剥离出来，植入我的脑中，我才能拥有对抗‘神座’第七军团的力量，才能……保护你。”
“你疯了！”
杨明怒吼一声，体内的金色火焰瞬间爆发。
“火线切割！”
数道金色的火线瞬间射向苏清。
“没用的。”
苏清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她身后的老赵突然动了。他手中的酒壶猛地砸向地面，壶中的液体溅射开来，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张蓝色的冰网。
那是经过特殊调制的液氮炸弹！
“嗤——”
火线触碰到冰网，瞬间被冻结、熄灭。
“杨明，别逼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