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先驱者与印记
废弃公寓的屋顶被掀飞，漫天尘埃在夕阳的余晖中如同血雾般弥漫。
杨明跪在瓦砾堆中，浑身冒着焦黑的烟气。他的七窍都在流血，那是【绝对解析系统】过载后反噬的迹象。原本充盈着力量的经脉此刻如同干涸的河床，空荡得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系统……自毁程序启动完毕。宿主连接断开。”
脑海中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是他听到的最后一个音节。
随后，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了系统的辅助视野，没有了危险预警，甚至连体内那引以为傲的金色火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杨明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只翱翔九天的雄鹰，瞬间变成了一只断翅的蝼蚁。
“杨明！”
苏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穿透烟尘传来。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想要扶起他，却又不敢触碰他那满是鲜血的身体。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启动自毁程序？！”
苏清的声音中带着愤怒，更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没了系统，你就是个废人！在这个废土世界，废人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废人？”
杨明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战意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却依旧倔强地盯着苏清。
“至少……我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他喘着粗气，身体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剧烈颤抖，“而你，苏清。你为了力量，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苏清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下。
“带走那个少年。”
她突然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冷硬，仿佛刚才的动摇从未存在过，“杨明已经废了，留着他只会碍事。我们去通天塔，只要拿到‘神座’的传承，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是。”
老赵叹了口气，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昏迷的杨明提了起来。
……
巴托奇亚的贫民窟深处，有一片被称之为“遗忘角落”的墓地。
这里埋葬着无数死在通天塔下的失败者，以及那些被这个世界抛弃的疯子。
老赵将杨明扔在了一座无名墓碑前。
“小子，对不住了。”
老赵看着奄奄一息的杨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奈，“在这个乱世，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大小姐她……也是被逼无奈。”
说完，老赵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杨明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墓碑旁。
失血过多让杨明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身体，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
“这就是结束了吗？”
杨明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那座无名墓碑突然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嗡鸣声。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墓碑中射出，笼罩了杨明的身体。
“咦？竟然还有活人？”
一个苍老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直接在杨明的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