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废墟中的余温
第六层的废墟战场被夜色笼罩，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破损的穹顶，在断壁残垣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但此刻，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寂静。
夜莺靠在半塌的水泥墙边，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急救包。她那双平日里握枪极稳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杨明的手臂上夹出一块弹片。
“嘶——”
杨明倒吸一口凉气，肌肉本能地紧绷。
“忍着点。”夜莺头也不抬，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轻柔了许多，“刚才那一拳虽然轰碎了爆裂弹，但冲击波震伤了你的内脏，加上这些皮肉伤，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死不了。”杨明咬着牙，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胸膛。
在《天神锻体诀》的运转下，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却无法消除。
“你的身体是个怪物。”夜莺处理好伤口，将沾血的棉球扔在一边，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昏暗中审视着杨明，“明明是凡人之躯，却有着比机械傀儡更硬的骨头。体修……这种古老的传承，我以为早就绝迹了。”
“绝迹的东西，往往更致命。”杨明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体内真元的流动。
夜莺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废墟的一处角落，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有些生锈的金属箱子。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第七层的入口在明天正午才会开启，那时候‘重力风暴’会减弱。”
她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一瓶红酒和两个缺口的玻璃杯。
“在这种地方还能喝上这个？”杨明有些意外。
“以前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现在只是个在塔里苟延残喘的杀手。”夜莺自嘲地笑了笑，倒了两杯酒，递给杨明一杯，“喝点吧，能缓解疼痛。”
杨明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阵暖意。
酒精的作用，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两人的神经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后的松弛状态。
夜莺靠在杨明身边的断墙上，双腿随意地伸展着。她脱掉了那件厚重的战术背心，只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她曼妙而充满爆发力的曲线。
“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夜莺突然问道，声音低了几分。
“救你？”杨明愣了一下。
“那颗爆裂弹，如果你选择躲闪，或许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夜莺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明，“你选择了硬抗，是为了打破我的‘死亡矩阵’，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被弹片波及，对吧？”
杨明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在那一瞬间，他确实感知到了弹片飞溅的轨迹，其中几块是飞向夜莺的。
“傻子。”
夜莺低声骂了一句，但眼角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突然凑近杨明，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而动人。她身上的硝烟味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钻进杨明的鼻子里，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这个塔里，没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夜莺的手指轻轻划过杨明胸口的伤疤，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颤抖，“每个人都是为了利益，为了生存。”
“那你呢？”杨明反问道，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