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急了。
顾不上体面,声音陡然拔高:“傻柱!你今天是非要跟我撕破脸是不是?你真就一点旧情都不念了?那些年你对我的好,就这么没了?”
她眼眶泛红,这次倒真带了几分真情实感——毕竟,饭碗要砸了。
何雨柱终于停下咀嚼,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情?”
他玩味地重复这个词,语气满是嘲弄。
“秦姐,咱俩能有什么感情?”
他目光扫过她年轻姣好的面容,语气陡然转冷:
“你是个寡妇,我是个光棍。若传出去点不清不楚的闲话,院里那些长舌妇会怎么编排你?”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透着森然寒意:
“我不怕名声坏了,反正孑然一身。但我可不想哪天被你那刻薄婆婆堵门骂街,甚至闹到厂里去。”
“真到了那一步——”他眯起眼,“我怕我这拳头,会忍不住教她什么叫规矩。”
秦淮茹脸色霎时惨白,身子微微发颤。
何雨柱却不给她喘息之机,继续道:
“再说,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些年,我何雨柱帮你们贾家,少过吗?”
“吃的、穿的、用的,哪样没送到你手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汤汁四溅,声音陡然炸响:
“我就活该当你们家的牛马?一辈子供你们吸血?”
“我欠你们的?还是天生就该养你们?啊?”
最后一声质问,如雷霆炸裂。
他冷哼一声,夹起饭盒里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那块红烧肉,慢悠悠塞进嘴里,细细品味,仿佛在享用胜利的果实。
咽下后,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手背抹了抹嘴,姿态慵懒如吃饱喝足的猫。
这才看向呆若木鸡的秦淮茹,语气平淡却逐客意味十足:
“秦姐,若没别的事,请回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久,对你名声不好,对我也不利。”
“我可不想再惹一身骚。”
这一番话,字字如冰锥,刺得秦淮茹浑身发冷。
她所有算计、所有伪装,在这赤裸裸的现实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泪终于决堤,先是无声滑落,继而化作压抑的抽泣。
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猛地起身,踉跄着冲出房门,哭声一路远去,消失在夜色中的四合院。
屋内,何雨柱神色如常,慢悠悠收拾饭盒。
心想:这下该清净了。
再来人,直接锁门。
他得抓紧时间,好好研究那【随身洞天】和【灵泉】的真正妙用。
何雨柱利落地插上门闩,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他心念微动,身形倏然消失——下一瞬,已置身于【随身洞天】之中。
甫一踏入,一股清冽纯净的空气迎面扑来,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仿佛能涤荡肺腑。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因与秦淮茹、易中海周旋而积攒的烦闷,竟随之消散大半。
环顾四周,洞天景象如昨:
脚下是湿润松软的泥土地,中央孤零零立着那间简陋木屋,不远处,灵泉汩汩涌流,汇成一汪清潭,在洞天内柔和的微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并未急于探索,而是先验证几个关键问题。
他先在洞天内缓步踱行,仔细观察每一寸空间。
随后心念一转,瞬间返回现实小屋。
摸出火柴点亮煤油灯,借着昏黄光晕,他记下墙上老式挂钟的时间。
紧接着再度进入洞天,默数约一刻钟后返回——挂钟指针恰好走过十五分钟。
“时间流速同步。”他低声自语,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这意味着他可安心在此久留,无需担忧外界光阴飞逝。
他又反复测试出入位置,结果始终如一:
从何处进入,便从何处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