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一听,笑容顿时僵了僵,面露难色:
“这……怕是难办。如今这年头,村里养得起大牲口的没几家。就算是有,也多是生产队的资产,私人养的更是视若命根,轻易不肯卖。”
“除非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否则谁舍得动这些‘家底’?”
傻柱眉头微皱,但并未气馁:“那您知道哪几户有吗?我想亲自去问问。”
秦父思索片刻,答道:
“村东头老王家有头母牛,去年生了头小牛犊,养得结实;村西李瘸子家养了几只山羊,其中两只还是刚出生的小羔羊;至于猪崽……私人基本不卖,只有大队饲养场才有,而且管控很严。”
傻柱听完,默默点头,心中已有盘算。
“好嘞,叔,多谢您指点,我这就去那几家问问。”
秦父略显担忧地提醒:“柱子啊,那些人脾气硬,不好打交道,你可别跟人起争执。”
“放心吧,我心里有谱。”傻柱笑着应道,语气笃定。
临行前,秦父忽然想起一事——上次傻柱给的十块钱,买种子和幼禽只花了不到一半,还剩五块多。他本想把余款退还,却被傻柱大手一挥拦下:
“叔,剩下的钱您就留着贴补家用吧。这些天您没少费心,该得的。”
这话一出,秦父秦母更是喜上眉梢,看傻柱的眼神愈发慈爱。
在他们心里,这女婿简直无可挑剔:能干、大方、重情义,对自家闺女又体贴周到——这样的好姻缘,打着灯笼也难寻!
傻柱婉拒了老两口留饭的盛情,带着满载而归的收获离开秦家。
走到村外无人处,他才将那些种子与家禽幼崽尽数收入随身洞天。
接着,他对照从秦父那儿问来的方位,径直朝村东头的老王家走去。
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布满老茧。见陌生青年上门,他神色戒备:“找谁?”
傻柱开门见山:“大爷您好,我是秦家那边的亲戚,叫何雨柱。听说您家有头小牛犊,想问问您卖不卖?”
一听要买牛犊,老王立刻皱眉摆手:“不卖!那是我留着耕地的命根子,说什么也不卖!”态度斩钉截铁。
傻柱不急不恼,依旧笑容温和:“大爷,先别急着回绝。这样,我出这个价——”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老王一愣,随即摇头,“不够,差远了。”心里认定这年轻人是来捣乱的。
没想到傻柱轻轻一笑:“三百。”
“啥?三……三百?!”老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如今一头成年壮牛市价不过百来块,三百块竟能买两头!
“小伙子,你……不是耍我吧?”他声音发颤。
傻柱没答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厚厚一沓钞票,几乎晃花了老王的眼。
“只要您点头,钱马上归您。”
老王喉结滚动,心跳如鼓。
三百块!他一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有了它,盖房、娶儿媳、还债……全都不再是梦。
他偷偷瞥了眼站在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老伴,对方眼中满是渴望。
终于,他在金钱的诱惑下咬牙道:“卖!我卖!”
“不过,牛犊你得自己拉走,我们不负责运送。”
“没问题!”傻柱爽快应下,当场点清三百元交到老王手中。
老王捧着钱,双手直抖,连声道谢。
傻柱让他把牛犊牵到村外僻静处,待人一走,便心念一动,将那活蹦乱跳的小牛收进洞天。
紧接着,他又赶往村西头李瘸子家。
李瘸子因腿脚不便,家境困顿。当傻柱提出以五十块一只的价格收购两只小羊羔,总价一百元时,他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这笔钱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