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女工们也察觉异样，开始交头接耳。
“海棠，那不是傻柱吗？怎么坐这儿来了？”一个圆脸女工压低声音问。
“食堂这么大，人家爱坐哪儿就坐哪儿呗。”于海棠嘴上轻描淡写，脸颊却微微发烫。
“我咋觉得他比以前精神多了？”另一人插话，“你看他今天这身衣服，多板正！”
“可不是嘛！以前邋里邋遢的，现在倒真像个人样了。”
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傻柱耳朵。
他心中暗笑——女人果然现实。
从前他不修边幅，便是个粗鄙厨子；如今稍加收拾，立马成了“精神”“体面”。
他懒得理会，继续埋头吃饭。
今日目的，不过是刷个存在感，让于海棠的好奇心再添一把火。
至于下一步如何行动，还得看冉秋叶任务的进度与系统指示。
他绝不会因一时冲动，打乱自己的全盘布局。
对付于海棠这样的女人，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饭毕，他起身收拾餐盘，顺手整理厨房，准备稍作歇息。
不料，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四合院里那位素来以“道德楷模”自居、最爱站在高处指点他人的一大爷——易中海。
傻柱刚从后厨端着搪瓷茶缸出来，往食堂的长椅上一坐，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老东西最近在他这儿接连碰壁，如今又见他与秦京茹关系亲密，似乎还和秦淮如藕断丝连，那点盘算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无非还是那两桩心思：
其一，想让他继续当秦淮如一家的长期饭票，最好连贾张氏和三个孩子一并养起来；
其二，也是最要紧的——指望他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端茶倒水、伺候起居，做他晚年的“孝子”。
“柱子啊，正吃着呢？”
易中海脸上堆起自以为慈祥的笑容，在傻柱对面坐下，三角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这傻柱，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从前那个憨厚听话、指哪打哪的厨子，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不仅腰杆硬了，眼神也锐利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而不可控的气势。
尤其跟秦京茹腻在一起时，哪还有半分木讷？
就连对秦淮如，虽不再日日接济，却也没彻底断绝往来。
这让易中海嗅到了一丝可乘之机。
“有事？”傻柱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易中海干咳一声，摆出长辈姿态：“柱子啊，咱爷俩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最近厂里都说你厨艺更精进了，人也稳重多了。”——先是一顶高帽奉上。
傻柱心中冷笑：又是这套虚头巴脑的开场白。
“有话直说吧，一大爷，我下午还得忙。”他懒得兜圈子。
易中海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他如此不给面子。
顿了顿，才继续道：“是这样……我知道你跟京茹处得挺好，这是好事。”
“可秦淮如那边，你也不能真撒手不管啊。”
“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多难啊！”
“棒梗、小当、槐花，哪个不是正长身体的时候？你以前对他们多好，现在怎么能说变就变？”
他语气沉痛，仿佛傻柱做了天理难容之事。
傻柱嘴角一扬，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一大爷，您这话可真有意思。”
“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
“我凭啥就得管她全家老小的吃喝拉撒？我是她爹，还是她男人？”
“再说了，您不是最讲邻里互助、最重道德仁义吗？怎么不去接济她？”
“您一个月工资不比我少，家里就您和一大妈两人，负担轻得很。您要是真有善心，早该出手了。”
这一连串反问如疾风骤雨，直接把易中海堵得说不出话。
老脸涨红，他强辩道：“我……我是从全院大局出发！引导风气，不能厚此薄彼！”
“引导风气？”傻柱嗤笑，“是引导别人当冤大头，您在旁边看戏吧？”
“贾张氏天天骂街，您怎么不管？棒梗偷鸡摸狗，您怎么不教？说到底，不就是看我以前好拿捏，想让我继续给她家当牛做马？”
易中海青筋直跳，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打起感情牌：
“柱子，咱不谈秦淮如了。说说你，说我。”
“我易中海自问，从小到大待你如何？谁欺负你，我不是第一个站出来护你？我把你当亲儿子看啊！”
这套话术，过去屡试不爽。
可惜，如今的傻柱早已不是那个缺心眼的憨货。
“一大爷，您帮过我，这份情我记着。”他语气稍缓，眼神却依旧清明，“以后您若有实在难处，我能帮的，绝不推辞。”
“但——”他话锋陡转，“这不代表我能任您摆布，更不代表我得给您当养老的工具。”
“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做主。娶谁、跟谁过、怎么活，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至于养老，您有贾东旭的抚恤金，有一大妈陪伴，日子比院里多数人都舒坦。我孝敬您，是情分，不是本分。”
“您若真把我当亲儿子，就该盼我过得好，而不是天天琢磨怎么从我身上刮油，怎么把我绑在您那辆破车上。”
这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字字如锤，砸得易中海脸色青白交错。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能说出如此通透又锋利的话——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傻柱？
简直是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你……你……”他手指颤抖，气得声音发颤，“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一大爷放眼里了是不是？！”
“好你个何雨柱！我算是看透你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连“柱子”都不叫了，直接喊全名，足见其怒。
傻柱却神色如常，慢悠悠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一大爷，别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您遭罪。”
“我还是那句话：互相尊重，咱们还能当好邻居。”
“若您还想像从前那样对我指手画脚——”他目光微冷，“那我劝您，省省力气吧。”
“我傻柱，现在不吃那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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