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后悔，脸色都难看起来。
傻柱趴在窗户上，脑子里全是于莉的模样。那身段，那脸蛋，跟秦姐比也不差什么。李军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摊上这样的女人？
他摸摸自己那张黑乎乎、显老的脸，忍不住想：要是也有个这样的女人看上我就好了……
秦淮茹在水池边刷碗，手里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竟然真成了。
她回头看看屋里——床上瘫着的贾东旭，地上哭闹的棒梗，还有灶台上那锅清汤寡水的玉米渣子粥。
当初要是选了李军，该多好……
她甚至想过，要是贾东旭哪天死了，自己带着孩子嫁过去，李军说不定还能收留自己。
可今天这一出，把她那点念想全打碎了。
那个叫于莉的女人，凭什么？凭什么叫她抢走了李军？抢走了自己本应该有的好日子？
可这些话她只能烂在肚子里。李军那人，连一碗粥都不肯借，还能指望别的？
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
李军家。
收拾完碗筷，李军心里头舒坦。过了今天，自己也算是有对象的人了。用不了多久，于莉进了门，这小日子就更圆满了。
收音机里放着歌，他跟着哼了两句：“一条大河波浪宽……”
“哟，唱着呢？”
门外探进来个脑袋，油光锃亮的头发，新皮鞋，一身衣裳穿得挺括——许大茂。
李军手上不停，头也不抬：“你不是要去放电影？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他跟许大茂本就没交情，这人刚才还想借自行车，这会儿又凑上来，准没好事。
许大茂贱兮兮地笑：“知道你高兴，找了个漂亮媳妇嘛！”
李军抄起笤帚，往他脚底下扫：“有事没事？没事出去。我这屋不欢迎阿猫阿狗。”
许大茂赶紧躲，生怕新皮鞋沾上灰。这一躲，倒躲到门外头去了。
砰！
门关上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气得直瞪眼。他本想来臊李军两句，哪知道话还没说，就被轰出来了？
咚咚咚！他使劲砸门。
屋里没动静。
咚咚咚！再砸。
还是没动静。
收音机声音倒是大了，评书的声音传出来：“却说那秦舞阳见了秦王，吓得尿都快……”
许大茂正砸得起劲，门突然开了。李军拎着笤帚站在门口，往他跟前一指：
“你到底有事没事？再在这儿烦我，信不信我用笤帚把你扫出去？”
许大茂往后缩了缩，嘴还硬着：“怎么着？找了个漂亮媳妇，就牛气了？就敢赶人了？我告诉你，你那相亲的算什么？不就是个女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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