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林凡差点没站稳。
镇口方向的黑烟越来越浓，夹杂着腥臭味和某种低沉的嘶吼，跟有一万头野猪同时在叫唤似的。
人群炸了锅。
“魔兽！真的是上古魔兽！”
“快跑啊！”
“往哪儿跑？那是镇口的方向！”
“后山！后山有条小路！”
街上乱成一锅粥，修士们挤成一团，你推我搡，哭爹喊娘，跟世界末日似的。
林凡站在医心馆门口，看着这场闹剧，表情平静得像在看蚂蚁搬家。
剑无双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白，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林凡，那魔兽的气息……至少是化神期。”
林凡点点头。
“嗯，听出来了。”
柳如烟冲过来，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林凡没动。
他看向镇口的方向，眯了眯眼。
黑烟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逼近。
四条腿，一身黑毛，脑袋跟座小山似的，嘴里喷着黑气，所过之处草木枯黄，地面焦黑。
所到之处，修士们跑得慢的，直接被黑烟卷进去，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是上古凶兽，饕餮后裔。”剑无双的声音发紧，“三百年前曾被封印，没想到……”
林凡拍拍柳如烟的手。
“姐姐，松开。”
柳如烟愣愣地看着他。
“你干嘛？”
林凡笑了笑。
“出去看看。”
说完，他挣开柳如烟的手，慢悠悠地往镇口走去。
柳如烟傻了。
剑无双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他疯了？！”
“那是化神期的魔兽啊！他一个废物去送死？！”
柳如烟反应过来，拔腿就要追。
剑无双一把拉住她。
“别去。”
柳如烟回头瞪他。
“那是我弟！”
剑无双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不像是在送死。”
柳如烟愣住了。
---
林凡走到镇口，站定。
那头魔兽已经近在眼前，离他不到五十丈。
巨大的脑袋，黑洞洞的眼睛，嘴里喷出来的黑气能熏死一头牛。
它看见林凡，停了下来。
可能是在奇怪，为什么所有人类都在跑，就这一个傻子往它跟前凑。
林凡仰着头，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叹了口气。
“系统，这玩意儿什么境界？”
【检测中……】
【上古凶兽·饕餮后裔，当前实力相当于化神中期。巅峰时期曾达到渡劫期，被封印三百年后实力大损。】
林凡点点头。
化神中期。
以他现在的解封程度……
【宿主当前实力解封程度：12%。】
【根据计算，宿主可轻松碾压此兽，胜率：100%。】
【但建议宿主不要表现得太轻松，以免影响后续情绪收割。】
林凡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收割。
他往前走了一步。
魔兽低下头，冲他发出一声嘶吼。
吼——
那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林凡耳朵嗡嗡响。
林凡揉了揉耳朵，皱起眉头。
“叫什么叫？嗓门大了不起？”
魔兽愣了一下。
可能这辈子没见过敢跟它顶嘴的人类。
它抬起爪子，一巴掌拍下来。
那爪子，跟座小房子似的，拍下来能直接把林凡拍成肉饼。
林凡没躲。
他就站在那儿，抬手，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顶。
轰——
那爪子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魔兽的眼睛瞪大了。
它低头看去。
林凡的那根手指，顶在它的爪心，跟根牙签似的，又细又小。
但就是这根牙签，让它整条前腿都动不了。
魔兽懵了。
【来自魔兽的懵逼+困惑+怀疑人生，因果值+500！】
林凡抬头看着它，微微一笑。
“就这？”
魔兽怒了。
它张开大嘴，一口黑炎喷出来，直奔林凡面门。
那黑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直接化成焦土。
林凡还是没躲。
他张开嘴，吹了口气。
呼——
那口气，跟阵微风似的，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但就是这口气，把那一大口黑炎，原路吹了回去。
呼啦——
黑炎倒卷，糊了魔兽一脸。
魔兽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三步，整张脸被烧得黑一块焦一块，跟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似的。
【来自魔兽的疼痛+恐惧+想跑，因果值+800！】
林凡拍了拍手，跟拍掉点灰似的。
他看着那头魔兽，眼神里带着点失望。
“三百年就憋出这点本事？”
魔兽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
一根手指顶住它的爪子，一口气吹飞它的黑炎？
它活了几千年，没见过这种人类！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
魔兽往后退了一步。
林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魔兽又往后退了一步。
一人一兽，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退，在镇口的空地上演起了诡异的追逐戏。
林凡走得不快，慢悠悠的，跟散步似的。
魔兽退得不慢，但不管它退多快，林凡始终跟它保持着五十丈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刚好。
魔兽想跑。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两条后腿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它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影子被林凡踩在脚下。
不对，不是影子。
是它整个身体，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来自魔兽的终极恐惧+道心崩塌（魔兽也有心），因果值+1000！】
林凡走到它面前，仰着头看着它。
这头魔兽，光是脑袋就有三层楼高。
林凡站在它面前，跟只蚂蚁似的。
但他一开口，魔兽浑身一抖。
“我问你，你破封之后，第一个目标是哪儿？”
魔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凡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