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打算先去青阳宗？”
魔兽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林凡笑了。
“果然。”
他拍拍魔兽的爪子，跟拍自家养的狗似的。
“行，你走吧。”
魔兽愣住了。
走？
让它走？
它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凡。
林凡挥挥手。
“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下次见面，就不是吹口气这么简单了。”
魔兽愣了三秒。
然后撒腿就跑。
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一溜烟消失在远处的山峦里。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摇了摇头。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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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里，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站在街上，屋顶上，墙角里，眼睁睁看着那头魔兽，被林凡一根手指、一口气，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全场死寂。
掉根针都能听见。
不对，是能听见几百号人同时咽口水的声音。
柳如烟站在人群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剑无双站在她旁边，手里的剑差点掉地上。
老周抱着他的《五三》，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那是恩人？”
王胖子缩在墙角，脸白得跟纸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以前踩过他脸。
我踩过这种人的脸。
我还活着？
【来自围观群众的集体破防+三观碎裂+想跪，因果值+3000！】
【来自王胖子的终极恐惧+庆幸+想连夜跑路，因果值+800！】
【来自柳如烟的震惊+懵逼+重新认识，因果值+500！】
【来自剑无双的敬畏+崇拜+想拜师的念头更强烈了，因果值+600！】
系统提示音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林凡走回镇里，看着那些愣在原地的人，笑了笑。
“都愣着干嘛？回去洗洗睡吧，没事了。”
没人动。
林凡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站着，我回去睡了。”
他往医心馆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跟躲瘟神似的。
但这次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害怕。
现在是敬畏。
真正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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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刚走到医心馆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
一群人正往这边跑。
为首的，是个熟人。
青阳宗掌门，青云真人。
后面跟着几个长老，还有姜雪，还有那天在正殿里笑过他的一堆人。
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泥巴和树叶，跟刚逃难出来的似的。
青云真人跑到林凡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林、林凡！”
林凡低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掌门？您这是干嘛？”
青云真人抬起头，老泪纵横。
“求您救救青阳宗！”
林凡眨眨眼。
“救青阳宗？青阳宗怎么了？”
青云真人声音发颤。
“那魔兽，它往青阳宗去了！它要灭我宗门！”
林凡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头魔兽，跑的方向确实是青阳宗。
再看看眼前这帮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显然是提前跑出来的。
他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掌门，您当初把我逐出师门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青云真人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身后的几个长老，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姜雪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林凡。
林凡扫了一圈这些人。
一张张脸，他都记得。
那天在正殿，笑得最大声的，就是这个掌门。
踩他脸的，是王胖子。
冷眼旁观的，是那些长老。
嫌恶地看着他的，是姜雪。
现在，他们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
【来自青云真人的羞愧+恐惧+求生欲，因果值+400！】
【来自众长老的羞愧+恐惧+后悔，因果值+800！】
【来自姜雪的羞愧+懊悔+心痛，因果值+300！】
林凡看着系统提示，心里笑开了花。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蹲下来，跟青云真人平视。
“掌门，我问您个问题。”
青云真人使劲点头。
“您说。”
林凡看着他，眼神平静。
“如果今天那头魔兽不来，您会来找我吗？”
青云真人愣住了。
林凡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您不会。”
他转身，推开医心馆的门。
“您只会当我已经死了，死在某个山沟里，被野狗啃了。”
青云真人的脸色惨白。
林凡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他。
“掌门，我不是圣人。您当初怎么对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笑了。
“但我今天心情好。”
青云真人的眼睛亮了。
“您、您愿意救我们？”
林凡没回答他。
他看向远处的山峦。
那头魔兽逃走的方向。
“那玩意儿跑得挺快的，这会儿应该到青阳宗了吧？”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
“行吧，去看看。”
他一步迈出。
下一瞬，人已经在十丈之外。
再一瞬，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青云真人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说不出话。
姜雪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眼眶红了。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山路上，林凡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么干净，那么委屈。
当时她没当回事。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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