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菜好了立马给您送家去！
保准热乎着！
酒也给您温得妥妥的！”
跑堂的吆喝一声，收起钱票，转身就朝后面厨房喊道：“醋溜肉片、焦溜丸子、红焖鲤鱼、京酱肉丝各一份！
手擀面半斤！
莲湖白半斤温上——！
南锣鼓巷七十四号院，郑爷府上——！”
这一嗓子，不仅厨房里锅勺碰撞声更加响亮急促，连店里仅有的那俩工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郑辰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羡慕。
好家伙，一个人点四个肉菜，还有酒有面，这是过年了？
还是哪位低调的“爷”？
郑辰对跑堂的夸张吆喝不以为意，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二荤铺，慢慢踱步回四合院。
他回到院里时，差不多是正午十二点多。
各家各户基本都吃完了午饭，正在收拾。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家庭的午饭大多简单，棒子面窝头就咸菜疙瘩，或者熬一锅稀粥，能撒点菜叶子就算不错。
条件稍好点的，或许能吃上一碗清汤寡水的西红柿鸡蛋面，那都能让小孩乐上半天。
像傻柱这样的厨子，家里伙食能好点，但也不可能顿顿见荤腥。
院子里，几家住户正在门口和泥，准备做蜂窝煤，为过冬储备燃料。
还有几家在整理刚刚买回来的秋储大白菜，码放整齐。
空气里弥漫着煤末、泥土和白菜帮子的气味。
郑辰走进来，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但和之前一样，没有人主动打招呼。
甚至有几个之前接过他烟的男人，也故意扭过头，或者假装没看见，继续手里的活计。
上午那种隐约的巴结和好奇，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冷淡、疏离、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类似“你也不过如此”的微妙情绪。
仿佛郑辰这个“保卫科小干事”，不配得到他们之前的热情，甚至不配和他们住在一个院里。
郑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悲。
但他乐得清静，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中院，回了自己刚刚打扫干净的后院东厢房。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前院传来一阵响动，接着是跑堂那特有的、带着点市侩热情的吆喝声：“借光借光！
南锣鼓巷七十四号院，郑辰郑爷府上的饭菜来喽——！”
这一嗓子，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池塘，瞬间打破了四合院午后的沉闷。
只见二荤铺那个跑堂的，一手提着一个硕大的、分成几层的朱红色食盒，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用棉套子捂着的酒壶，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在中院众人惊愕、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直奔后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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