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脚步刚动，就听到王主任那严肃的声音响起：“既然有人自愿放弃考核，那就不必等了。
我宣布，七车间一级钳工考核，现在开始！
请各位考生按照分组，到指定工位就位！
主考官、监考员各就各位！”
“开始考核了！”
“快，快去工位！”
现场一阵轻微的骚动，考生们立刻行动起来，按照之前分配好的位置，快速走向各自的工位。
负责不同工序监考的老师傅和技工们也纷纷就位。
车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
易中海脚步僵在了原地，看着已经开始布置任务的苏辰和其他考官，又看看车间入口，急得额头冒汗。
完了！
考核开始了！
贾东旭还没来！
按照厂里规定，缺考视为自动放弃，这次机会就算浪费了！
下次考核，至少要等一个月以后！
而且，连续缺考，影响会更坏！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车间大门！
他必须立刻、马上找到贾东旭！
哪怕考核已经开始，如果能在考核结束前把他弄过来，或许……或许还能想想办法，找个理由补考？
或者求求情？
总之，绝不能让他就这么缺考！
易中海心里把贾东旭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时也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就在易中海心急如焚地在轧钢厂里四处寻找贾东旭时，四合院贾家，却是一派“祥和”……或者说，是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静。
贾张氏腆着肚子，半躺在那张被她磨得油光发亮的破藤椅上，眯着三角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透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秦淮茹系着满是补丁的围裙，挽着袖子，正在外屋冰冷的水盆前洗着一大家子的碗筷。
水很凉，她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红，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自从嫁进贾家，洗衣、做饭、打扫、带孩子……所有脏活累活，理所当然都是她的。
贾张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太太”，只管享受和骂人。
屋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贾张氏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叹息声。
棒梗上学去了，小当带着小槐花在里屋炕上玩。
忽然，贾张氏睁开了眼睛，斜睨着正在低头干活的秦淮茹，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尖酸和理所当然的语气问道：“淮茹啊，你说，东旭这次……能考过不？”
秦淮茹洗碗的动作微微一顿。
冰凉的水似乎顺着手指，一下子浸到了心里。
她想起早上贾东旭出门前，那满身的酒气，通红的脸，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太稳的样子……还有他因为自己劝他少喝点而甩过来的那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