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带着一种积郁多年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老婆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贾东旭是惨，是废了，可这对我易中海来说，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
壹大妈更糊涂了。
“当然不是坏事！”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着几分狠厉和算计，“你想想，我这几年，为什么一直评不上优秀员工？
为什么在厂里那些老伙计面前，总觉得矮了一头？
还不都是因为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贾东旭！”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进厂比我晚的苏辰，五年就当上副主任了！
刘海中那个蠢货，都混到七级工了！
可我呢？
堂堂八级钳工，技术是车间顶尖的，就因为带了贾东旭这个徒弟，他连续二十一次考不上一级工！
次次考核都是垫底，次次都给我这个当师傅的抹黑！
厂里领导怎么看？
同事们背后怎么议论？
‘易师傅技术是好，可教徒弟的本事差点意思’，‘带出这么个徒弟，当师傅的也有责任’……这些话，我听了多少年了？
啊？”
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好了！
贾东旭废了，彻底成了废人！
轧钢厂是什么地方？
是搞生产的地方！
能养一个动都不能动的废人吗？
肯定要清退！
或者办理病退，给点抚恤金打发了事！
从今往后，我易中海的档案上，就再也没有‘贾东旭’这个污点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甚至带着点憧憬：“没了这个拖累，以后车间的月度优秀员工评选，还有年度先进生产者，凭我的技术和资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每个月十块钱的优秀员工奖励，虽然不多，可那是荣誉！
是脸面！
以后在车间，在厂里，谁还敢在背后嚼我易中海的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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