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差……差爷,我……我是来找郡守大人的。
衙役翻了个白眼:你谁啊?郡守大人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滚一边去!
管家咽了口唾沫,想起庄上刘翠儿的惨状,想起老爷绝望的眼神。
他把心一横,咬着牙说道:不是我要见,我是来传话的!
宫……宫里来人了!上面的大人物要召见郡守!
衙役一听“宫里”两个字,愣住了。
再一琢磨,这老头说的是“召见”,这词儿可不是随便能用的。
在建安郡这一亩三分地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一郡之守呼来喝去?
能有这般排场的,除了那顶头上司,还能有谁。
“您稍候,我这就去通传。”
守门的衙役丢下这句话,脚底抹油般冲进内堂禀报,生怕耽误了大事。
正在品茶的建安郡守一听有人在刘太公庄上指名道姓要见自己,眼皮子突突直跳,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他不敢托大,火急火燎地把心腹郡丞给叫了过来,两人关起门来合计。
说起刘太公那块地皮的事儿,这俩老狐狸面上装得无辜,其实肚子里那是门清,连只苍蝇飞过都瞒不过他们。
没别的原因,纯粹是那地头蛇王麻子把饼画得太大了。
只要那刘家的祖宅连带着田产一到手,立马就能平地起高楼,建个销金窟般的妓坊。
到时候日进斗金,身为父母官的建安郡守和郡丞,那腰包自然也能跟着鼓起来。
这哪是妓坊啊,这分明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若是有人好奇,这王麻子放着繁华热闹的城中心不去,非得大费周章去啃刘太公那块硬骨头,图个啥?
理由其实粗暴又简单。
王麻子这买卖,跟城里那些挂牌营业的红粉之地完全是两个路数。
这家伙路子野,不知道搭上了哪条黑线,专门干些丧尽天良的勾当,绑架良家妇女,亦或是低价买进不知来路的孩童。
这些人来路不正,全是强掳硬拐来的,全是见不得光的黑户。
城里那些正经青楼,姑娘们大多是签了卖身契的,白纸黑字红手印,官府都有备案,那是没办法才伺候人。
可王麻子手底下这些可怜人,多半是被坑蒙拐骗弄来的,要是真把店开在人多眼杂的闹市区,保不齐哪天就有苦主找上门,或者那个烈性子闹出人命来。
所以,他那双贼眼才死死盯着刘太公那座孤零零的祖宅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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