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晓家住了三天,苏清颜总算缓过劲来,心里那点对陆泽宇的留恋,也彻底被浇灭了。她清楚,总赖在闺蜜家不是长久之计,想真正重新开始,必须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哪怕破点、小点,也是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这天一早,苏清颜没等林晓叫就起了床,洗漱干净后,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煎鸡蛋的林晓,轻声说:“晓晓,谢谢你这几天收留我,我想自己租个房子,慢慢适应新生活。”
林晓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回头看她,眼底满是心疼,却没反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向来要强。行,我陪你去看,不过你手里钱不多,别挑贵的,安全、干净就行,咱们先凑合着住。”
苏清颜鼻子一酸,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她手里是真没多少钱,当年攒的积蓄全投给陆泽宇创业,离婚时她一分没要,身上就几千块——够付个小公寓的押金和首月房租,剩下的还要留着吃饭、复习专业,每一分都得省着花。
吃过简单的早餐,两人就出发找房子。没去那些繁华地段,专挑老小区,性价比高,房租也便宜。
整整跑了一上午,看了四五套,不是墙皮掉得厉害,就是偏得没公交,要么就是房租超了预算,苏清颜越找越泄气。
她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路人,心里又酸又涩。以前住的是带花园的大别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房租,就连家里的保洁都不用她管,如今却要为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子奔波,连几块钱都要精打细算。
“别慌,咱们再找,肯定有合适的。”林晓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咱们不求多好,能遮风挡雨,能让你安心复习、找工作就成,等你以后出息了,咱再换大的!”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你。”她不能退缩,也不能矫情,既然决定靠自己,这些苦就必须自己扛。
下午,中介又带她们去了一个老小区,一楼的小公寓。面积不大,也就四十多平米,一室一厅,墙皮斑驳,地板也发旧,家具简单得可怜——一张旧床、一张破书桌、一把掉漆的椅子,厨房和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光线也暗暗的。
“姑娘,这套虽然简陋,但便宜,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一,离公交站就两百米,旁边就是菜市场,买菜坐车都方便,特别适合你一个人住。”中介笑着介绍,“房东人也实在,不挑事,按时交房租就行。”
苏清颜走进公寓,环顾一圈,心里五味杂陈。这地方和以前的别墅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但这是她靠自己的钱,能租得起的地方,是她往后的安身之所。
她伸手摸了摸斑驳的墙壁,又看了看那张旧床,语气坚定:“我租了。”
林晓急了:“清颜,你确定?这里又破又暗,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
“不用了。”苏清颜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这里挺好的,便宜又方便,足够我住了。以后我要靠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娇生惯养,简陋点没关系,只要我好好努力,总会好起来的。”
见她心意已决,林晓也不再劝,帮她和中介谈好细节,签了合同,交了押金和房租。
握着那张薄薄的租房合同,苏清颜心里既有失落,又有一丝踏实——从今往后,她有自己的小天地了,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只为自己活。
中介走后,两人挽起袖子收拾公寓。屋里布满灰尘,还有不少杂物,她们擦桌子、拖地板、擦窗户,忙得满头大汗,整整收拾了一下午,公寓总算干净整洁了不少。
看着自己亲手收拾好的地方,苏清颜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成就感。虽然依旧简陋,但这是她靠自己换来的第一个落脚地。
“差不多了,”林晓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我回家给你拿点被褥和生活用品,你这儿啥都没有,晚上没法住。”
“不用了,晓晓,我自己慢慢买就好,你已经帮我太多了。”苏清颜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客气啥!”林晓拍了拍她的手,“你手里钱紧,能省一点是一点,我那儿有多余的,拿过来就能用,不用再花钱。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林晓急匆匆走后,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苏清颜坐在那张破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又泛起一丝失落和茫然。
五年婚姻,她把自己活成了陆泽宇的附属品。没有社交,没有爱好,甚至没有自己的想法,每天围着家里、围着陆泽宇转,渐渐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和骄傲。
她站起身,打开帆布包,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包里除了大学毕业证、学位证和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小小的旧盒子——那是她婚前装重要东西的盒子。
打开盒子,一叠旧照片和几张纸掉了出来。她拿起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大学校服,笑容灿烂,眼神明亮,意气风发——那是二十岁的她,还没认识陆泽宇,还没放弃梦想的她。
那时候的她,是顶尖高校金融系的学霸,成绩拔尖,能力出众,身边有一群朋友,对未来满是期待。她还记得,当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进顶尖金融公司,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她又拿起那几张纸,展开一看,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当年几家知名金融企业给她发的offer,有行业龙头,薪资待遇好得让人羡慕,发展前景也一片光明。
可就是这些offer,当年被她毫不犹豫地推掉了——只为了陪陆泽宇创业,只为了相信他那句“我养你”。
那时候的她,以为爱情就是一切,以为陪着陆泽宇,就能拥有幸福,可到头来,只换来被抛弃、被轻蔑,被他说成是“没用的全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