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百多块?”三大妈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老王平时抠得要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算废品站工资不高,干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就攒这么点?”
“嘘!你小声点!”阎埠贵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呵斥,“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三大妈慌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惊声问:“当家的,你的意思是……有人偷偷吞了老王的积蓄?”
“废话!”阎埠贵撇撇嘴,一脸笃定,“老王苦了一辈子,无儿无女没负担,绝不可能只剩一百多块,这里面铁定有鬼!”
“我的天!”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那到底是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
“谁?”阎埠贵迟疑片刻,摇了摇头,“这可说不准,反正不是中院那帮人手脚不干净,就是街道办的人雁过拔毛!”
“当家的,”三大妈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忍不住追问,“不能真是院里人吧?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闭嘴!”阎埠贵脸色一沉,语气严厉,“这事你烂在肚子里,不准出去乱嚼舌根!不管是院里的还是街道的,咱们都惹不起,犯不上为这事得罪人!”
三大妈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没法分享大瓜,心里憋得难受。可没一会儿,她又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上前:“当家的,你的意思是……等王兴这点钱花光了,咱们出点小钱,把他那间小屋买下来?”
“没错!”阎埠贵得意地点头,“那小子现在没工作,就靠那点存款撑着,最多半年就得见底。到时候咱们稍微给点钱,他还不得乖乖把房子交出来?”
说完,他又严肃地盯着三大妈:“我警告你,这段时间把嘴闭紧了!这事要是漏出去,好几家得跟咱们抢房子,到时候鸡飞蛋打,你可别后悔!”
“放心放心!”三大妈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我保证半个字都不外说,铁定烂在肚子里!”
……
王兴刚迈进垂花门,中院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水池边洗漱的、门口聊天的,全都齐刷刷停下手,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神各异。
王兴脚步微顿,心里却早有准备。许大茂早就提醒过他,房子的事没完,全院人都等着看他好戏呢!
他淡淡一笑,没理会这些异样目光,转身走了十几步,回到自家门口。可手刚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推,就觉得不对劲——门板轻飘飘的,晃得厉害。
低头一看,王兴当场气笑了。门板上一块木板,竟被硬生生踹裂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早上傻柱冲进来闹事时踹坏的。他刚才急着去街道办,压根没留意门坏了。
转头看向水池对面傻柱家,大门紧闭,半点动静没有。看来这小子早上丢尽脸面,现在还躲在家里臊得不敢露头。
王兴冷笑一声,暂时压下找傻柱算账的念头。不急,反正马上开全院大会,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十月中旬的四九城,已经泛起阵阵寒意。屋外走动还好,一进屋就冷得刺骨。王兴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生炉子。
他先把炉灰掏干净,又去屋外搬蜂窝煤。可一看墙角,他眉头一皱——原本三大爷说,墙根下堆着五六米长的蜂窝煤,现在只剩薄薄一层。
不用问,肯定又被院里那帮人顺手偷走了。王兴压着火气,忙活半天终于把炉子生旺,屋外就传来了吆喝声:
“开会了!开会了!全院老少爷们,都到中院集合!”
“来了!”王兴心里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随手扯了块硬纸壳,推门走了出去。
他家就在中院,不用远走,直接把纸壳往台阶上一铺,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此时,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正满头大汗从傻柱家旁边的公共菜窖里搬桌椅。没一会儿,一张方桌、三把椅子就摆到院子正中央,兄弟俩还殷勤地用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
等他们忙活完,中院已经乌泱泱坐满了人,唠嗑声、喊孩子声、妇女议论声,吵成一片。
眼看人到得差不多了,三位大爷端着搪瓷茶缸,一脸威严地从易中海家走了出来。瞬间,中院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低着头,露出敬畏的神色,看向这三位院里的掌权人。
三位大爷迈着四方步,慢悠悠走到桌前,放下茶缸,稳稳坐在椅子上,气场十足。
王兴坐在一旁,心里暗暗发笑。别说,这三个老家伙还真会摆谱,这阵仗,换做原主那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小子,早就被吓得魂都飞了,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
王兴正暗自吐槽,二大爷刘海中干咳一声,挺着大肚子,煞有介事地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
“大家都安静安静!有重要事情说!”
可会场本来就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他这话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一个前院六七岁的小男孩,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二大爷,大家都没说话呀,还怎么安静啊?”
话音一落,人群里立刻爆出几声憋不住的笑声。小孩妈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慌忙站起来赔笑:
“二大爷,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小不懂事,胡说八道呢!我回去就好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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