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怀德的秘书跑了过来，脸色发白：“林副科长，李副局长让你过去，说……说要撤你的职。”
林建军放下手里的单据，拍了拍秘书的肩膀：“别怕，我去去就回。”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副局长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见林建军进来，连眼皮都没抬：“小林啊，听说你最近在车间‘体验生活’？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但也要懂规矩。”
“李副局长教训的是。”林建军不卑不亢，“我在车间确实学到了不少，比如‘实打实’这三个字——干活要实打实，做人要实打实，查案子更要实打实。”
李副局长的脸沉了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建军拿出那张出库单，“就是刚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想请李副局长掌掌眼。这批轴承，按规定该报废吗？”
李副局长的目光落在单据上，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林建军会查到这个——这批轴承，正是他让张科长弄出来，卖给私人作坊的。
“这……这是以前的事了，跟你有啥关系？”李副局长强装镇定。
“怎么没关系？”林建军笑了，“保卫科的职责就是追查流失的国家财产。要是李副局长知道这批轴承的去向，还请指点一二，免得我再去麻烦监察组的同志。”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副局长的软肋。他要是说不知道，显得失职；要是说知道，就等于承认自己知情不报。
李怀德在一旁适时开口：“老李啊，年轻人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这批轴承的事，我看还是交给监察组去查吧，省得咱们说不清。”
李副局长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狠狠瞪了林建军一眼，起身就走：“哼，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林建军知道，这一局，他赢了。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把对方逼退了一步，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傍晚回到四合院，秦京茹正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个新做的布偶，是给她小侄子的。见林建军回来，她眼睛一亮：“听说……厂里没事了？”
“没事了。”林建军看着她手里的布偶，做工很精致，“你手真巧。”
秦京茹脸一红，把布偶往身后藏了藏：“我瞎做的。对了，王主任下午来了，说贾张氏那边……她承认是刘主任让她告的状，还说以后再也不闹了。”
林建军点点头。果然是刘主任在背后搞鬼。
“那你……”秦京茹咬着嘴唇，“你以后还会去车间吗？”
“不去了。”林建军笑了笑，“保卫科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和孩子吃碗馄饨，街口新开的那家。”
秦京茹愣了愣，随即用力点点头，眼里的笑意像刚化开的春水。
月光爬上院墙，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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