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并不知道,有人已经下了杀心。
他只知道——要小心。
非常小心。
第二天一早,林建军照常去扩建工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观察周围。
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工地还是那个工地,工人还是那些工人,机器还是那些机器。
但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那种感觉,很微妙,很说不清。
就像被蛇盯上的人,虽然看不到蛇,但后颈上的汗毛已经竖起来了。
林建军笑了笑,继续走。
他知道,有人在暗处。
但暗处的人,未必就占了便宜。
走到工地办公室,赵师傅迎上来:林科长,您来了!
林建军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坐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赵师傅,地基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都好了!赵师傅笑着说,昨天刚浇筑完混凝土,今天就可以开始安装设备了。
好。林建军说,那我去看看。
他站起来,往外走。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辆卡车停在大门口。
卡车很普通,蓝色,没什么特别的。
但林建军注意到——卡车司机一直在看他。
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林建军能感觉到——那人的眼神,冷得像冰。
林建军笑了笑,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但他知道——这是不对劲的。
这辆卡车,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走到大门口,林建军突然停下,对赵师傅说:赵师傅,你帮我叫几个人过来。
干什么?赵师傅问。
那辆卡车的司机,我想跟他聊聊。林建军说。
赵师傅一愣:聊什么?
就是随便聊聊。林建军笑了,你看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怪无聊的,我去陪他说说话。
赵师傅觉得林建军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他转身去叫人了。
林建军走到卡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哥们,聊两句?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那张脸很普通,没什么特点,但眼睛很冷。
聊什么?司机问。
随便聊聊。林建军说,你是哪个单位的?
物流公司的。司机说。
送什么?林建军问。
钢材。司机说。
什么钢材?林建军问。
就是……建筑用的钢材。司机说。
林建军笑了:建筑用的钢材?
是。司机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下车卸货?林建军问。
等一会。司机说,等负责人来了再卸。
负责人是谁?林建军问。
采购科的人。司机说。
林建军点点头:那你在车上等吧。
他转身就走。
但他知道——这辆车有问题。
采购科的人?
采购科的人为什么会派一辆卡车来?
而且这个司机,说谎了。
他说他送的是钢材,但林建军注意到——卡车是空的。
一辆空的卡车,为什么要来工地?
除非——它根本就不是来送货的。
它是来运东西的。
运什么东西?
林建军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辆车里,肯定有猫腻。
回到办公室,林建军立刻给保卫科的小李打了个电话。
小李,你帮我查一下,今天有没有物流公司的卡车来扩建工地。
有啊。小李说,采购科那边说,有一批钢材要送过来。
钢材?林建军皱眉,什么钢材?
就是……建筑用的钢材啊。小李说。
你确定?林建军问。
确定。小李说,采购科给我发的通知,说今天下午两点,有一辆蓝色卡车送钢材过来。
林建军挂了电话,心里有了数。
采购科确实发了通知。
但那辆卡车,是空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卡车根本就不是来送货的。
它是来运东西的。
运什么东西?
林建军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查清楚。
下午两点,又一辆卡车来了。
这次是一辆绿色的卡车,车身写着钢材运输四个大字。
司机下车,跟工地负责人打招呼,然后开始卸货。
钢材一捆捆地卸下来,堆在地上。
林建军走过去,看了看钢材。
没问题。
钢筋,钢板,槽钢……都是正常材料。
那之前那辆蓝色的卡车呢?
为什么它是空的?
林建军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他走到工地外面,那辆蓝色卡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