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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听众(2 / 2)

【预警:针对性试探即将切入日常流程】

【箴言:掩藏于阴影者,必将为阴影所吞噬。】

突如其来的信息灌入带来一阵神经压迫。林远下意识地咬紧后槽牙,靠着咀嚼肌的紧绷才勉强压下额心泛起的钝痛。

“这个阿里现在在哪?”林远问。

“他在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会有人拿张纸来掂你的分量。”

“谁?”

电话那头没马上接话。喇叭里只剩下老旧电路不稳定的滋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电线。

“明天上午,会有一份挑不出毛病的设备维护单送到你桌上。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穆杰塔巴。对那个眼高于顶的官僚来说,这些繁琐的单子根本不值得费心,全是苍蝇。”

曼苏尔在电话那头重重咳嗽了两声,把嗓子里的浓痰咽下去:“你得表现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烦躁。像甩鼻涕一样把它签了,扔回去。你表现得越傲慢,他们越觉得你没问题。”

“懂了。”林远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一次,电话里的杂音拉得很长,听起来像是在某个深埋地下的水泥工事里。

“因为那套监听系统,当年我也参与过建造。”曼苏尔的声音里透出浓重的疲惫,“我老了,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搭的台子,最后变成这帮王八蛋卖国的后门。哪怕你是阿里的儿子,我也得挑个稍微像‘人’的一边站。”

“咔哒”。对面直接挂断了。

喇叭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明明正午的阳光正好落在桌上,林远却感到贴身的衬衣已经黏在了后背上,湿冷得让人难受。

他站起身,搓掉指腹上沾着的木屑渣子,拉了拉因为出汗而贴在背上的衬衣,推门走出了祈祷室。

走廊上的荧光灯管依然在头顶频闪,惨白的光线晃得人眼晕。林远迈开步子,顺着冷清的走廊往回走。皮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空旷的回音。他开始在喉咙深处寻找那个发声的位置,试着调整声带的共鸣腔。

“这种破事也来烦我。”他用波斯语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行。语气太平淡,咬字太清晰。太像一个纠正学生论文格式的中国博士,不像一个视众生为蝼蚁的宗教权贵。

他深吸了一口走廊里混着灰尘味的空气,放慢了脚步,将下颌微微扬起。眼神收束,瞳孔里刻意滤去情绪,只留下冰冷的审视感。他试图调动这具五十四岁身体里残存的肌肉记忆,寻找那种混合着烟草味的傲慢。

“拿去,按规矩办。别来烦我。”

他再次开口,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带着一点黏腻的胸腔共鸣,语速拖慢。在说到“烦我”那个波斯语词根时,带出了一丝不耐烦的嘶哑。

声音在走廊的墙壁间回荡。极度的轻蔑,不容反驳的强硬。

林远转过头,恰好从墙边一扇半开的玻璃窗上看到了自己的反光。

玻璃上倒映着一张中东男人的脸。蓄着修剪整齐的花白胡须,眼窝深陷,下垂的嘴角带着厌恶与冰冷。那是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一个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上位者。

就在那一瞬间,强烈的错位感像一根冰锥猛地刺进他的脑髓。林远站在原地,盯着玻璃里的那个陌生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突然分不清,刚才那句极其地道的波斯语,究竟是林远在刻意模仿,还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复苏?他是不是正在被这个权势滔天的身份一点点吞噬?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感顺着脊背爬上来。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直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才勉强稳住发沉的脚步。

林远抬手蹭掉额角渗出的细汗,低头扫了眼腕表。快过饭点了。

“希望食堂还有剩的豆子汤……”他揉着抽搐的胃,用中文极低声地嘀咕了一句,仿佛只有通过这种粗糙的母语,才能暂时拽住那个快要滑入深渊的“林远”。

走廊尽头传来文员推着小车派发文件的轮子滚动声,咕噜噜地碾过大理石地面。一个小文员推着满载卷宗的车子从拐角处出现,看到孤身站在走廊里的穆杰塔巴,吓得立刻停下脚步,整个人僵直地贴在墙边,深深地低下头。

林远没有去看那个颤抖的肩膀。他重新收拢大衣的领口,下巴微抬,眼皮半垂,迈着沉稳的步子,从文员面前大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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