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点数：+150】
【提示：你触碰到了阴影的边缘。历史的重力正在向此汇聚。】
提示文字在视网膜上燃烧了几秒后，缓缓淡去，只留下眼角轻微的刺痛感。穆杰塔巴感到太阳穴一阵跳动，那是高强度脑力运转和系统交互带来的双重负荷。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因记忆回溯而翻涌的恶心感。再睁开眼时，他将那张黄纸推到阿里·阿克巴里面前，用笔尖点了点那个编号。
“这批货，发去哪了？”
“是……是驻外机构的通信备用件，走的是秘书处的技术建议。我只是个看库房的，上头怎么批，我就怎么发……”阿里·阿克巴里声音发颤，语无伦次，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也不敢擦。
日常维护的名义，大马士革领事馆节点的核心硬件。穆杰塔巴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六十多天后引导以色列精确制导炸弹穿过防空网的致命信标，原来就是这么堂而皇之地以“备用件”的名义运出去的。他们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多做，直接把大马士革的安全节点外包给了一个连财务系统都查不到的影子壳子。
他一把抓起黄色纸条，对折死死塞进内衬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走。”穆杰塔巴站起身，带倒了一把断了腿的破折叠椅。
阿巴斯动作一顿，瞥了一眼瘫软在椅子上的阿里·阿克巴里：“长官，这人……”
“把假账本给他留下。”穆杰塔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看看他丢了底牌，第一通电话会打给哪路神仙。”
阿巴斯合上文件夹跟上：“我让人全天候接管他的通讯频段。”
身后的办公室里，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玻璃杯被碰倒摔碎的声响。
两人走出仓储站大门，雪沫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雪花，落在滚烫的引擎盖上瞬间化为水渍。
穆杰塔巴停下脚步，望向远处被铅灰色阴云笼罩的通信塔尖。德黑兰办公室里的烂账，最终连上了几千公里外的地缘火药桶。
阿巴斯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些：“长官，刚才后面那辆准备装货的厢式货车上，有几张没撕干净的标签。‘卫生联运’——那是专门处理涉密废弃物的特种清运公司。”
话音未落，远处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一辆原本熄火停在暗处的深色丰田轿车猛地窜出，轮胎在满是冰渣和碎石的地上疯狂空转打滑，随后加速冲出街道，撞翻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溅起大片泥水。
阿巴斯立刻拔枪，大拇指压下保险，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车：“尾号是国安委的序列。穆赫辛的人。”
穆杰塔巴看着那猩红的车尾灯在雪雾中融化。
“穆赫辛这是闻着腥味来抢资产了。”穆杰塔巴冷笑了一声，“他想赶在所有人前面把这条暗线攥在手里。今天我们要是晚来半步，那张黄纸就是他的政治筹码，而这整个仓库都会在一场火灾里烧得干干净净。”
阿巴斯将枪收回腋下枪套，回头看向仓储站：“那阿里……”
“他那通求救电话打不出来了。”穆杰塔巴看向院子里那辆厢式货车，“特种清运车都备好了。通知你的人，别去盯梢了，直接去准备收尸。这帮人清场向来不留活口。”
空气中残留着轮胎剧烈摩擦后烧焦的橡胶味。
穆杰塔巴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阿巴斯刚拧动车钥匙，大衣内侧的特勤加密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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