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也没用。”他艰难地说，“那地方……是禁地。进去的人……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林策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精瘦男人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滚。”林策说，“回去告诉你老大，搬山一脉的人，不是那么好动的。精绝古城，我们进定了。”
精瘦男人捂着脖子爬起来，看了林策一眼，带着残余的几个手下狼狈地爬上裂缝，消失在沙丘后面。
等他们走远，王胖子才从岩石后面探出头，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走了？真走了？”
胡八一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策走到精瘦男人刚才靠过的那块岩壁前，仔细看着什么。
杨雪莉走过来：“怎么了？”
林策伸手，从岩壁的缝隙里抠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枚铜钱，但不是普通的铜钱。它比普通的铜钱大一圈，外圆内方，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林策翻过来，铜钱正面赫然刻着一只血色的凤凰。
“又是他们。”他低声说。
杨雪莉接过铜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说：“这东西，我在外公的遗物里见过一个差不多的。”
林策一愣：“鹧鸪哨也有？”
杨雪莉点点头，回忆着：“外公临终前，给我看过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全是这种东西。他说，这是他年轻时在一个地方找到的，那个地方……叫听雷崖。”
听雷崖。
又一个和听雷有关的地名。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枚铜钱收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沙海上的风越来越大，吹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得找个地方过夜。”他说，“这裂缝下面应该能挡风。”
几个人把昏迷的追兵拖到一起，用他们的衣服绑住手脚，扔在裂缝最深处。那些骆驼早就跑没了影，只剩两匹累得半死的还趴在沟底喘气。
安力满心疼地抱着他的骆驼，嘴里念叨个不停。
夜幕降临，风沙呼啸。
几个人挤在岩石后面，点了一小堆火。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着，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王胖子啃着压缩饼干，突然问：“林兄弟，那帮人说的‘雷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策没回答，他看着跳动的火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但肯定和精绝古城有关。”
杨雪莉靠在他旁边，轻声问：“你怕吗？”
林策转头看她，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跳动着。
“怕什么？”
“怕那些听雷者，怕精绝古城的秘密，怕……未知的一切。”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师姐，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怕什么？来什么，接着就是。”
杨雪莉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垂下眼睛，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识趣地挪到岩石另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风沙呼啸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几人就被安力满的声音吵醒了。
“完了完了完了！骆驼！骆驼没了！”
林策翻身起来，四处一看，那两匹骆驼果然不见了，只有拴它们的绳子还在，被什么东西咬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什么东西咬的？”胡八一凑过来看，“狼？”
“这地方没有狼。”安力满绝望地摇头，“是……是别的东西。”
林策走到拴骆驼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看。沙地上有脚印，但不是骆驼的，也不是狼的。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脚印，三趾，每个趾头都有巴掌大，深深陷入沙里。
他顺着脚印看向裂缝深处。
黑暗里，隐约能看见什么东西在蠕动。
林策站起来，对几人说：“你们待在这儿别动。”
杨雪莉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林策没回头，只是说：“去看看咱们的新朋友。”
他朝着裂缝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杨雪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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