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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策在戈壁滩上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再次站在昆仑山脚下。那座石山还在，山脚下那个洞口还在，但这次他没进去。
他绕过石山，往更深的地方走。
天快黑的时候，他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决定在这儿过夜。山坳不大，三面是岩石，一面开口，刚好能挡住夜里的寒风。
他捡了些枯枝，生了堆火，从包里掏出干粮，就着水壶里的水啃了几口。干粮是临行前杨雪莉塞进去的，还有一小包茶叶和一包盐。她总说野外没盐不行，人缺了盐就没力气。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林策靠在岩石上，盯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戈壁滩上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东西，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雪山的寒意，吹得火苗忽明忽暗。
他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冰凉，但摸着它，就好像那个人还在身边。
“想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策猛地回头，手里的火焰瞬间燃起。
岩石后面，慢慢走出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满脸风霜，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老旧的军大衣。他走路有点跛，但眼神很亮，盯着林策手里的火焰，一点不怕。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老头笑了笑，在火堆对面坐下，自顾自地烤火，“这大冷天的，看见有火就过来了，不介意吧？”
林策盯着他看了几秒，收起火焰，把玉佩揣回怀里。
“你是干什么的？”
老头搓搓手，凑近火堆：“放羊的。山那边有片草场，我每年这时候都过来放羊。今年羊少了，就我一个人。”
林策打量着他。老头的军大衣上确实沾着羊毛，手上也有老茧，像是常年干活的。
“这一带有狼吗？”
老头点头：“有。前几天还叼走我一只羊。那畜生精得很，专挑落单的下手。”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递给林策。
“来一口？自家酿的，暖和暖和。”
林策接过酒壶，抿了一口。酒很烈，入喉火辣辣的，但确实暖和。
老头接过酒壶，自己也灌了一口，眯着眼看着火堆。
“小伙子，你一个人进山干什么？”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说：“找人。”
老头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火堆噼啪响，偶尔有火星溅出来，在夜色里一闪就灭。
过了很久，老头突然开口。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一个人进山找人。”
林策转头看他。
老头看着火堆，眼神有些恍惚。
“那是我媳妇儿。我们刚结婚那年，她去山里采药，再没回来。我找了整整三年，走遍了这方圆几百里的山。”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
“后来在一个山洞里找到她。她早就死了，就剩一堆骨头。”
林策沉默着。
老头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