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背回去埋了。那年我三十岁，到现在二十年，再没找过别人。”
夜风吹过，火星四散。
林策看着那个老头，问：“后悔吗？”
老头想了想，摇头。
“不后悔。找过，才知道她真的不在了。没找过，心里永远有个疙瘩。”
他看着林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小伙子，你要找的人，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得去找。找了，这辈子才算完。”
林策沉默了很久。
火堆慢慢变小，夜色越来越深。
老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我该走了，羊还在那边等着。”
他转身朝黑暗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策一眼。
“山里最近不太平，晚上别乱走。”
林策点点头。
老头消失在夜色中。
林策一个人坐在火堆边，看着那片黑暗。
过了很久，他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
找了，这辈子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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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林策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没绕路，直接往山里最深处走。路越来越难走，雪越来越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偶尔能看见野兽的脚印，有狼，有熊，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中午时分，他翻过一道山脊，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里，有一座废弃的寺庙。
寺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几间偏房，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枯藤。门口立着两尊石像，风化得厉害，看不清原本是什么。
林策走过去，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正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佛像端坐在中央。佛像上也落满了灰，但那双眼睛却意外地亮，像是在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林策站在佛像前，抬头看着那张慈悲的脸。
他想起老头的话。
找了，这辈子才算完。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
找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动。
不管要找的是什么。
不管要等多久。
他都会找下去。
风吹过破庙，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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