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沿着石壁缓缓流淌,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陈凡背靠着湿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让胸口的剧痛更加清晰。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那里被黑衣人的短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否则感染就麻烦了。”陈凡咬着牙,撕下衣角,用力扎在伤口上方,做了一个简易的止血带。
这是他在特种部队学到的战场急救技巧,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黑暗中,他勉强辨认着下水道的结构。这是一条由青石砌成的主干道,宽约五尺,高度勉强能让他弯腰前行。两侧不时有更窄的支道延伸出去,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脚下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偶尔能感觉到有东西从腿边游过。
陈凡拖着疲惫的身体,选择了一条相对干燥的支道前行。他记得在部队时学过,古代城池的下水道系统往往比想象中更为复杂,有些甚至能通往城外的河流。如果这个世界的建筑水平与中国古代相似,那么他或许能找到一条出城的捷径。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找到了一处略微宽敞的石室。这里似乎是一个汇流点,几条支道的污水在此汇聚,然后流向更大的主干道。石室的一角略高于水面,形成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平台。
“就这里吧。”陈凡艰难地爬上平台,终于能伸直身体躺下。剧痛和失血让他头晕目眩,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检查了一下从医馆偷来的药物。几包止血散、一卷干净的纱布、一小瓶酒精——这是他用现代蒸馏技术提纯的高度酒,原本是准备作为消毒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先消毒,再止血。”陈凡喃喃自语,仿佛又回到了特种部队的野外生存训练中。
他咬住一根木棍,将酒精倒在伤口上。剧烈的灼痛让他浑身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待疼痛稍减,他熟练地将止血散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仔细包扎。
处理完伤口,他开始检查身上的其他伤势。除了肩部的刀伤,他的右肋也有一处淤青,是在躲避黑衣人攻击时撞到墙壁造成的。左腿的旧伤在激烈的奔跑后也开始隐隐作痛——这是附身这具乞丐身体时就有的伤势。
“这具身体太弱了。”陈凡叹了口气。在原来的世界,他作为特种兵精英,身体素质堪称完美。而现在的这具身体,不仅营养不良,还有多处旧伤,连最基本的体能都无法维持。
他靠在墙上,从怀中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饼子,这是他在逃亡途中从小贩那里顺来的。就着污水的气味,他艰难地吞咽着干粮,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
那些黑衣人明显是专业的杀手,组织严密,手段狠辣。他们为什么要追杀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乞丐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
陈凡回想起附身时的情景。那是在一个破庙里,这具身体的原主已经奄奄一息。他记得原主的衣服虽然破烂,但质地却不普通;手上的老茧位置也很奇特,不像是常年行乞形成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恐怕不简单。”陈凡暗暗想道。
吃完干粮,他感到体力恢复了一些。趁着这个空当,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下水道中并非完全黑暗,一些地方有光线从上面的栅格渗入,提供了微弱的照明。借着这些光线,他注意到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标记?”陈凡凑近观察。这些符号似乎是人为刻上去的,形状规则,排列有序,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在特种部队时,他学习过各种暗号和标记系统。这些符号虽然与他所学的任何系统都不相同,但基本逻辑是相通的:它们是在指示方向或警告危险。
陈凡沿着符号指示的方向前行,果然发现了一条更为隐蔽的通道。这条通道位于石室后方,被一块突出的岩石半遮着,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陈凡忍着伤痛,艰难地向前移动。大约走了二十步后,通道突然开阔,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石室。
这个石室明显是人为修整过的,地面平整,墙壁光滑,甚至还有一个石台,像是用来当床铺的。最让陈凡惊喜的是,石室的一角堆着一些杂物:一个破旧的瓦罐、几件发霉的衣服、甚至还有一捆干燥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