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浑身一震。
炎黄子孙?
这个非洲雨林深处的原始部落老者,会说汉语?虽然生硬得像石头摩擦,但那确实是汉语的发音!
“您...您说什么?”林远声音发颤。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跪下,朝着玉佩叩拜。接着,他转身对着那些部落战士,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音节。
战士们面面相觑,但缓缓放下了石矛。
林远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活下来了。
三天后,桑卡拉部落聚居地。
说是聚居地,其实就是一片林间空地,围着三十几个用树枝和泥巴搭成的茅草棚。中央有个火塘,日夜不熄地燃着。空气中弥漫着烟熏味、腐叶味,还有人类聚居特有的气味。
林远坐在火塘边,右腿的伤被敷上了某种绿色的草药糊。部落的人对他既好奇又警惕,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偷看,男人们远远打量。
这三天,他大概弄明白了:
这个部落叫“桑卡拉”,在他们的语言里是“被遗忘的人”的意思。他们与世隔绝,靠采集野果和偶尔狩猎为生。那个老者是部落的祭司,叫“蒙萨”,意思是“通晓古老语言的人”。
“你的,名字?”蒙萨用生硬的汉语问。这三天,他在努力回忆这种几乎失传的语言。
“林远。森林的林,遥远的远。”
“林...远...”蒙萨费力地重复,“你,从哪里来?”
“华夏,一个很远的国家。”林远比划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蒙萨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转身钻进自己的茅草棚,很快抱出一块石板。
石板呈暗褐色,边缘已经风化,但中央刻着的符号还清晰可见。林远凑近一看,呼吸瞬间停滞。
那不是非洲的象形文字。
那是...变体的甲骨文?!
虽然笔画有些变形,但“日”、“月”、“山”、“水”这些基础字形,和他大学选修古文字课时见过的一模一样!更令人震惊的是,石板角落刻着一幅简图:一艘帆船,船上有几个人形,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航行。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林远声音发颤。
蒙萨抚摸着石板,用部落语缓缓说着什么,旁边一个年轻人翻译成磕磕绊绊的英语——这是部落里唯一和外界有过接触的年轻人,叫“卡鲁”,曾在边境小镇给白人当过脚夫。
“祭司说,这是先祖留下的圣物。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来自东方日出之地的人,乘着大船来到海边。他们教会我们先祖用网捕鱼,用陶器装水,还留下了这种文字。后来他们离开了,但祭司的祖先说,总有一天,炎黄的子孙会再次回来。”
林远摸着胸前的玉佩,又看看石板,一个惊人的猜想在脑海中形成。
三千年前,殷商时期?
是了,学术界一直有猜测,殷人可能具有远航能力。甚至有学者提出,部分殷人在周朝灭商后,渡海迁徙...
难道真的有一支,横跨印度洋,来到了非洲东海岸,然后一路迁徙到了这西非雨林深处?
“祭司说,你是第一个回来的。”卡鲁翻译道,眼中闪着光,“所以你是...神使?”
“不,我不是神使。”林远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迷路的华夏工程师。”
蒙萨似乎听懂了“华夏”两个字,他激动地抓住林远的手,用汉语一字一顿:
“教...我们...像...你的...祖先...”
林远看着周围。
孩子们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女人们用破陶罐从浑浊的水坑里舀水,男人们手中的石斧简陋得连树都砍不倒。远处,一个老人躺在茅草上,痛苦地呻吟——林远认得那种症状,疟疾,会要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教。”
话音刚落。
胸口玉佩突然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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