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螺丝、螺栓约200枚】
【铁质材料总计约1.5吨】
“拆!”林远爬出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心拆,每一个螺丝都不要丢!”
“库米,你看着,记住每一步怎么拆的。以后我们要学会自己造这些东西。”
少年用力点头,眼睛几乎贴了上去。
三天后,3月6日。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
部落的样貌已经大变:
外围,一道宽两米、深一米的壕沟挖出了五十米,虽然还没合围,但雏形已现。挖出的泥土堆在内侧,被雨水浇成泥浆,但林远要求暂时不要拍实——等天晴。
中央空地上,第一座“房子”的框架立起来了。
不是茅草棚的三角顶,而是真正的房屋结构:四根粗壮的主柱深深打入地下,上面架着横梁,横梁上是人字形的屋架。屋架上已经铺了一层紧密的树枝,接下来是茅草,最上面林远计划用黏土混合碎草抹一层,增加防水。
“这叫‘抬梁式’结构,华夏老祖宗用了三千年。”林远拍着柱子,对围观的部落成员解释,“比你们以前的棚子费工,但结实十倍。只要柱子不倒,房子就不倒。”
“可是林,”一个老妇人担忧地问,“这么大的屋顶,不会塌吗?”
“不会,因为有力学原理。”林远指着屋架,“你看,重量从屋顶传到横梁,从横梁传到柱子,从柱子传到地基。每一根木头都在分担力量。”
他说着,自己爬上屋架,在上面跳了跳。
屋顶纹丝不动。
下方传来一阵惊呼,然后是掌声。
“明天开始,每家出两个人,我教你们盖自己的房子。”林远爬下来,“材料统一准备,工序统一标准。三十户,一个月,来得及。”
“老师!”卡鲁从壕沟那边跑来,脸色凝重,“巡逻队在西边发现了脚印。不是我们的人的,也不是动物的。”
林远心里一紧。
“多远?”
“离这里大概...五公里。脚印很新,是军靴,至少十个人,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
“秃鹫小队...”林远喃喃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卡鲁,叫护卫队集合。巴图,盖房子的进度不能停,女人孩子继续干活,但要安排人在高处放哨。”
“老师,我们要打仗了吗?”库米问,少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紧张。
“不,”林远摇头,“我们不打仗。”
他看向那十架已经修复、藏在树丛中的弩车,看向缴获的二十把AK,看向这三天赶制出来的三百多支毒箭,看向正在学习装弹、瞄准的部落战士。
“我们只是...教他们一个道理。”
林远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那是他手机里离线保存的电子书打印件,用缴获的纸和笔手抄的,只有十几页。
封面上写着三个汉字:《论持久战》。
“库米,把这段话翻译给大家听。”林远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字。
少年结结巴巴地念:“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什么意思?”巴图问。
“意思是,”林远合上册子,“他们人多枪好,我们就躲;他们扎营休息,我们就去骚扰;他们累了,我们就打;他们想跑,我们就追。”
“这是游击战,弱者对付强者的战术。”
“也是一个叫教员的华夏人,在比我们现在艰难一百倍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林远看向所有人:
“他们以为我们是原始人,只会硬拼。”
“那我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五千年战争艺术的祖宗。”
傍晚,雨停了一阵。
西边五公里处,一处林间空地。
十个人组成的“秃鹫小队”正在扎营。他们和之前的“鬣狗小队”完全不同:清一色的美式装备,迷彩服上有雇佣兵公司的标志,战术动作专业,两人一组轮流警戒。
“头儿,距离目标还有五公里。”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的狙击手看着地图,“按计划,明早六点发动突袭,半小时内结束,不留活口。”
被称为“头儿”的是个光头白人,代号“秃鹰”。他嚼着口香糖,检查着手中的M4步枪。
“那帮黑鬼居然能干掉鬣狗小队,有点意思。”
“可能是运气。或者...真有外部势力。”
“不管是谁,”秃鹰冷笑,“明天都会变成尸体。雇主说了,完事后每人再加五万美金。”
“不过头儿,”另一个队员皱眉,“刚才侦查时,我发现他们在挖沟,还在盖房子...不像原始部落该干的事。”
“挖沟?盖房子?”秃鹰一愣,随即嗤笑,“那就更该死了。一个原始部落,好好当原始人不行吗?非要学文明人...”
他突然停住,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
远处,隐约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很有节奏,像是鼓声,又像是...
“是他们在干活?”狙击手不确定。
“不像。”秃鹰站起来,抓起夜视仪看向声音方向。
但密林阻挡,什么也看不见。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他放下夜视仪,“今晚加强警戒,两人一班,一小时一换。我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是。”
夜深了。
雨林里虫鸣四起。
凌晨两点,最困的时候。
秃鹫小队营地外围,一个哨兵靠在树上,眼皮打架。另一个在十米外,正小口喝着提神饮料。
“咻——”
极轻微的破空声。
树上的哨兵浑身一僵,低头看去——胸口插着一支箭,箭杆漆黑,没有羽毛。
他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剧痛蔓延,接着是麻木...眼前一黑,从树上栽下。
“扑通。”
十米外的哨兵猛地转身:“杰克?”
没有回应。
他端起枪,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树林。
“杰克!回答我!”
光束扫到那棵树,树下空空如也。只有一滩水渍。
哨兵汗毛倒竖,他按下对讲机:“头儿,杰克失踪,重复,杰——”
话音未落。
侧面树丛中,一根削尖的木矛闪电般刺出,贯穿了他的脖颈!
“嗬...嗬...”哨兵捂着脖子倒地,鲜血从指缝喷涌。
对讲机里传来秃鹰的吼声:“罗伊?什么情况?回答!”
但罗伊已经回答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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