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外,卡鲁从树后闪出,快速拔下哨兵脖子上的木矛,捡起对讲机和步枪,对黑暗打了个手势。
巴图和另外三个部落战士从阴影中钻出,四人配合默契:两人拖走尸体,一人用树叶掩盖血迹,卡鲁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然后,他模仿着刚才哨兵的声音,用生硬的英语,断断续续地说:
“发...现...野猪...追...没事...”
对讲机沉默了几秒。
“收到。保持警戒。”秃鹰的声音带着疑惑,但没多问。
卡鲁关掉对讲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师教的这招,真好用。”
五人迅速消失在雨林中。
营地内,秃鹰皱眉。
“野猪?这个时间?”
“头儿,不对劲。”狙击手低声道,“罗伊的声音有点怪。”
“我知道。”秃鹰抓起步枪,“所有人,一级警戒。可能有人摸进来了。”
七个人迅速组成防御圈,枪口对准不同方向。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
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咚...咚...”声。
“妈的,疑神疑鬼。”一个队员啐了一口。
话音刚落。
“轰——!”
营地东侧,三十米外,一团火光炸开!不是爆炸,是某种燃烧物,瞬间点燃了灌木丛。
“敌袭!”秃鹰大吼,所有人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向火光方向,打得树叶纷飞。
但没有人,没有还击。
“停火!”秃鹰抬手。
枪声停止,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过去两个人看看,小心点。”
两个队员交替掩护靠近,火焰渐渐熄灭——那是一捆浸了油的茅草,用藤绳捆着,绑在树上,被一支火箭点燃。
“是陷阱,没人。”
“调虎离山。”秃鹰猛地反应过来,“回防!快!”
但已经晚了。
“咻咻咻——!”
西侧,十几支弩箭从黑暗中射来!虽然大部分落空,但一支箭射中了一个队员的大腿。
“啊——!”那人惨叫着倒地,箭头上淬了毒,剧痛迅速蔓延。
“西边!开火!”
子弹再次倾泻。
而这一次,弩箭是从北边射来的。
接着是南边。
接着又是东边。
四面八方都有箭射来,每次只射几支,射完就消失。秃鹫小队像没头苍蝇一样,朝各个方向乱开枪,但连个人影都打不到。
“聚拢!背靠背!”秃鹰红了眼。
七个人(一人中毒失去战斗力)围成一圈,枪口对外,喘着粗气。
“出...出来!有种出来打!”一个队员崩溃大吼。
黑暗中,传来一个用英语说的、生硬但清晰的声音:
“敌进我退...”
是卡鲁,他躲在五十米外的树上,用林远教的话筒(一个铁皮卷的简易扩音器)喊话:
“敌驻我扰...”
“敌疲我打...”
“敌退我追...”
“这是,华夏,教员,教我们的。”
“你们,学会了吗?”
秃鹰脸色铁青。
“是那些原始人?不可能!他们怎么会...”
“头儿,我们被包围了!”狙击手声音发颤,“至少三十人,不,五十人...”
“闭嘴!”秃鹰吼道,但他心里也在发毛。
这战术,这心理战,这标准的游击骚扰...绝不可能是原始人想出来的。
“撤。”秃鹰咬牙,“带上伤员,交替掩护,撤回河边。天亮了再说。”
“那任务...”
“任务个屁!先活过今晚!”
七个人(拖着伤员)开始后撤,战术动作依然标准,但士气已崩。
他们刚退出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