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脚下地面塌陷!三个队员掉进陷坑,底部是削尖的木刺。
惨叫声响彻雨林。
秃鹰运气好,在边缘,他惊恐地看着坑里的手下——都被刺穿了,虽然不致命,但丧失了战斗力。
只剩下四个人了。
“出来!给我出来!”秃鹰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树上,木屑纷飞。
没有回应。
只有那个该死的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老师问,你们,是选择死...”
“还是选择,滚?”
秃鹰浑身发抖,是愤怒,也是恐惧。
他知道,今晚栽了。彻底栽了。
对方不现身,不硬拼,就用这种无赖打法,一点点磨掉你的人,磨掉你的意志。
“我们...我们走。”秃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告诉你的主子,这事没完。我们会回来,带着更多的人,更多的枪...”
“砰!”
一声枪响。
秃鹰头盔上溅起火花!一颗子弹擦着钢盔飞过,震得他头晕目眩。
是狙击枪?不,声音不对,是...
他猛地看向枪声方向——八十米外,一棵树上,隐约有个人影,手里拿着的,是他们小队狙击手的M24!
是那个被杀的哨兵罗伊的枪!
对方在八十米外,用他们的狙击枪,打出了警告性的一枪。而且故意不打头,只打头盔,意思是:我能杀你,但暂时不想杀。
这是最极致的羞辱。
“滚。”树上的声音冰冷。
秃鹰再也不敢废话,他扶起还能走的两个队员,头也不回地冲进黑暗。
至于坑里那三个...自求多福吧。
黎明时分,雨又下了起来。
部落聚居地,中央火塘。
林远坐在一块木桩上,面前摆着缴获的战利品:四把M4步枪,一把M24狙击枪,六个对讲机,若干弹药,还有雇佣兵身上的战术背心、夜视仪、指南针...
“老师,他们跑了。”卡鲁浑身湿透,但眼睛亮得吓人,“按您的吩咐,没追,让他们滚了。”
“坑里那三个呢?”
“绑起来了,关在刚盖好的那座房子里。都受伤了,但死不了。巴图在给他们止血。”
“做得好。”林远点头。
库米蹲在战利品前,小心翼翼地摸着狙击枪的瞄准镜:“老师,这个能看那么远吗?”
“能,但需要训练。”林远把枪拿过来,检查了一下,“这把枪归你了。但前提是,你每天完成学习任务后,我亲自教你。”
少年激动得脸都红了。
“老师,”蒙萨走过来,老祭司脸上有担忧,“那些人,会回来的。带着更多的人。”
“我知道。”林远站起来,看向东方渐亮的天色,“所以他们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挖沟的速度要加快,盖房子的速度要加快,训练的速度更要加快。”
“但我们只有二十七个人,能打仗的。”巴图说。
“那就让不能打仗的,也能帮忙打仗。”林远指向那些正在编织藤索的女人,“她们可以做弓箭,做陷阱。孩子们可以传递消息,可以站岗放哨。老人可以做饭,可以照顾伤员。”
“在华夏,这叫人民战争。”
“每一个人都是战士,每一寸土地都是战场。”
雨越下越大。
但部落里,没有人躲雨。
男人在挖沟,女人在编绳,孩子在泥地上练习写汉字,老人在火塘边熬煮伤药。
而中央那座已经完工的示范房里,三个被俘的雇佣兵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到那些“原始人”用简陋的工具,挖出了他们只在军事基地见过的防御工事。
他们看到那些“原始人”用木头和茅草,盖起了结构精良的房屋。
他们看到那些“原始人”在学习使用他们的枪,而且学得很快。
最让他们恐惧的是,他们看到那个黄皮肤的男人,站在雨中,在一块木板上写字。
写的是他们不认识的字。
但那个叫卡鲁的年轻人,在一旁用英语解释:
“这八个字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老师说,这是华夏的传家宝。”
“现在,也是我们的了。”
一个雇佣兵颤声问:“他...他到底是谁?”
巴图刚好路过,听到这话,咧开嘴,露出白牙:
“我们的老师。”
“一个迷路的华夏工程师。”
“和——”巴图指了指天,“老天爷派来,教我们怎么站着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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