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瞭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他们消失在南边的密林中。
“老师，他们会成功吗？”娜塔站在塔下，怀里抱着她最小的孩子。
“不知道。”林远实话实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失败...”
“那就准备巷战，准备最后一颗子弹。”林远爬下塔，“娜塔，带女人孩子去把地道再加固。每个出口都要隐蔽，每个藏身洞都要备好水和干粮。”
“是...”
“还有，”林远叫住她，从怀里掏出那枚祖父的玉佩，塞到她手里，“如果我死了，把这个交给库米。告诉他，这是华夏人的魂，不能丢。”
娜塔眼眶红了，用力点头，转身跑开。
林远回到小屋，摊开地图，开始推演各种可能。
敌众我寡，硬拼是死路一条。唯一的生机，在于“快”和“奇”。
快，是在敌人联合成型前，打乱他们的节奏。
奇，是用敌人想不到的方式，攻击他们最弱的地方。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巴图能成功抓回大河酋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十二点，没有消息。
下午两点，没有消息。
下午四点，太阳西斜，林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突然，对讲机响了，是库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
“老师...得手了。但...我们被发现了，大河部落的人在追，至少一百人。巴图叔受伤了，我们在往回撤...”
“位置？”
“南边五公里，黑水河渡口。我们需要接应！”
“坚持住，我马上到！”林远抓起枪，冲出屋子，对卡鲁大吼，“集合护卫队，能动的都跟我走！教授，矿场交给你们，如果听到枪声密集，就准备炸矿！”
“明白！”
林远点了二十个人，全是这段时间训练最好的。他们骑马——只有五匹，剩下的跑步，朝着黑水河方向狂奔。
下午五点，黑水河渡口。
这是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流，水不深，但湍急。河上只有一根独木桥，摇摇晃晃。
巴图的人被堵在河北岸，身后是追兵，前面是河。他们依托几块巨石和倒伏的树干，拼死抵抗。弩箭和子弹横飞，已经有两个战士倒下，巴图胳膊中了一枪，简单包扎后还在射击。
库米趴在石头后，用狙击枪（缴获的那把M24）点射，已经放倒了三个敌人。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手在抖。
“巴图叔，他们人太多了，要过河了！”
“顶住！老师就快到了！”
独木桥上，大河部落的战士正在冲锋，虽然被射落好几个，但人多势众，已经有人冲过桥中心。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对岸的树林里，枪声响起！不是单发，是密集的短点射，精准地打在桥上的人身上。
林远带人赶到了！
“老师！”库米眼泪差点出来。
“交替掩护，过桥！”林远一边射击一边喊，“巴图，带人先撤！伤员优先！”
“是！”
巴图组织伤员和抓来的“战利品”——一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的老者，正是大河部落酋长“怒涛”——先撤过桥。其他人交替射击，缓缓后撤。
大河部落的追兵被林远的突然袭击打懵了，但很快组织反击。他们也有枪，虽然大多是老旧的AK，但火力不弱。
“手雷！”林远对卡鲁喊。
卡鲁扔出两枚手雷——缴获的，最后两枚。
“轰！轰！”
爆炸暂时压制了追兵。
“撤！快撤！”
所有人撤过独木桥，林远最后一个过。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重新集结，正准备冲锋。
“炸桥。”
“什么？”
“炸掉独木桥！”林远吼道，“库米，炸药！”
库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包——这是教授用火药自制的炸药包，威力不大，但炸断木头够了。
“导火索三秒，扔！”
炸药包划过抛物线，落在桥墩处。
“轰隆！”
木桥炸成两截，掉进河里。
追兵被拦在对岸，只能疯狂射击，但距离太远，子弹大多打在河里。
“撤！”林远背起一个伤员，带头冲进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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