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信任我们?”
“玛丽女士,”林远笑了,“如果您是我,您会完全信任一个万里之外、只为利益而来的公司吗?”
玛丽女士也笑了:“您很直接。好吧,长期协议可以谈。但技术支持...我们需要向国内申请,这涉及出口管制。”
“理解。我们可以等。”林远说,“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些‘民用技术’——小型水电站设计、农业机械、医疗设备。这些,应该不涉及管制吧?”
“这些好说。”玛丽女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单,“这是我们能提供的技术列表,您勾选,我们报价。”
林远接过,快速浏览:小型水轮机(50千瓦)、联合收割机、太阳能灌溉系统、X光机、B超
都是桑卡拉急需的。
“这些,用钪换。”林远说,“一公斤钪,换一套水轮机加收割机。如何?”
玛丽女士心算:“一公斤钪市价五十万,水轮机加收割机成本不到十万。您这生意做得...”
“但你们拿到钪,转手卖给军工企业,至少一百万。”林远说,“我们各取所需。”
玛丽女士盯着林远看了几秒,突然大笑:
“林先生,您真是个天才的商人。成交。不过,我要加一条:以后桑卡拉的所有矿产勘探和开发,高卢鸡企业有优先合作权。”
“可以,但华夏企业同样享有。”林远说,“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很公平。”玛丽女士伸手,“合作愉快。第一份合同,十公斤钪,换十套设备。下个月发货。”
“合作愉快。”
握手,签意向书。
送走玛丽女士,卡鲁激动得脸发红:“老师,十套设备!水轮机、收割机...我们发了!”
“别高兴太早。”林远冷静道,“设备来了,要有人会用,有地方放,有电驱动。而且,钪没那么好炼,我们现在月产量不到一公斤。”
“那...怎么办?”
“加速。”林远说,“从明天起,矿场三班倒,选矿线扩产。另外,从学徒里挑最聪明的十个,跟教授学冶金。我们要在三个月内,把钪产量提到月产五公斤。”
“是!”
“还有,”林远看向窗外,“学校那边进度怎么样?”
“地基打好了,墙起了三分之一。按进度,月底能封顶,下个月就能开学。”
“好。学校开学那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桑卡拉联合小学,永久免费。所有孩子,必须上学。”林远一字一顿,“谁不送孩子上学,罚款,取消分地资格。”
卡鲁倒吸一口气:“这...会不会太严?”
“严,才能改命。”林远说,“我们这一代,吃了没文化的亏。下一代,不能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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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学校工地。
夕阳下,五十多人在忙碌。男人砌墙,女人搬砖,孩子送水。大河部落和桑卡拉人混在一起干活,虽然语言不通,但配合默契。
疾风扛着一袋水泥走过,看到林远,咧嘴笑:
“老师,您看,这墙直不直?我亲自砌的!”
“直。”林远竖起大拇指,“疾风酋长,有件事和你商量。”
“您说。”
“学校开学后,我想从大河部落招三十个孩子,第一批入学。年龄6-10岁,男女各半。学费全免,包吃住,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学成后,必须回大河部落,当老师,当医生,当技术员。把学的本事,教给更多人。”
疾风愣住,眼眶慢慢红了。
“老师...您这是...要帮我们培养人才?”
“不是帮,是应该的。”林远说,“大河部落是桑卡拉的一部分,你们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他们学了本事,整个自治区才能好。”
疾风放下水泥袋,突然单膝跪地,这次是双膝。
“老师...我疾风发誓,大河部落世世代代,跟定桑卡拉。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林远扶起他:“起来,兄弟。我们一起,把这片土地,建成人间天堂。”
“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娜塔带着女人们在唱古老的歌谣,歌词大意是:
“种子埋进土里,会长出粮食。”
“孩子送进学校,会长出希望。”
“我们的日子,会像太阳一样,一天比一天亮。”
歌声飘得很远。
林远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月,从生死挣扎,到建学校,搞工业,谈国际贸易。
像梦一样。
但手上的茧,身上的疤,眼前的人,都在告诉他:不是梦。
是无数人用血汗,浇灌出的现实。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调出科技树。”
眼前出现虚拟界面,原本灰暗的“基础工业”分支,已经点亮了三个节点:
【钢铁冶炼(掌握)】
【机械加工(入门)】
【特种材料(初窥)】
下一个节点是【精密制造】,需要5000点解锁。
还差得远。
但至少,上路了。
“老师!老师!”库米从机械厂跑来,手里举着一个银光闪闪的零件,“看!我们自己做出来的!枪的击针!”
林远接过,沉甸甸的,做工粗糙,但能用。
“试过了吗?”
“试了!装了十发子弹,打了十发,没卡壳!”少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能造枪了!真的能!”
林远看着少年兴奋的脸,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看着初具雏形的学校,看着冒烟的炼钢厂。
他笑了。
“是啊,我们能了。”
“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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