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最贵,也最好。”
“不。”山姆笑了,“因为你最像野兽。而对付野兽,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凶的野兽。”
屠夫顿了顿,没回头,走了。
助手关上门,小声问:“处长,真要帮脚盆鸡?万一暴露...”
“暴露不了。”山姆说,“就算暴露,也是脚盆鸡干的,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提供了点情报,仅此而已。”
“那高卢鸡那边...”
“给巴黎打个电话,就说,如果他们继续和桑卡拉交易,我们在北约的军费分摊,就要重新谈了。”山姆冷笑,“高卢鸡人,会算账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月27日,清晨,桑卡拉,林远小屋。
加密卫星电话震动,是“医生”。
“林工,紧急情报。”医生声音急促,“脚盆鸡启动‘第二段计划’,包括联合国提案、经济制裁,还有...雇佣兵。三十人,装备精良,负责人代号‘屠夫’,是硬茬。”
“预计到达时间?”
“一周内。另外,漂亮国向高卢鸡施压,高卢鸡那边...可能动摇。”
林远沉默片刻:“高卢鸡的合同签了吗?”
“意向书签了,正式合同还没。他们说要‘再考虑’。”
“明白了。”林远说,“雇佣兵的情报详细点。”
“三十人,有装甲车、迫击炮、反坦克导弹,还有四架武装无人机。他们可能从西边雨林小路进来,也可能空降到附近,然后徒步。目标很明确:矿场和你。”
“矿场...”林远想了想,“教授,选矿线能拆吗?”
旁边的陈教授一愣:“拆?为什么?”
“如果守不住,就炸掉。不能留给敌人。”林远冷静得可怕,“另外,把所有成品稀土和黄金,转移到地下掩体。学校、医院、机械厂的重要设备,能拆的拆,不能拆的伪装。”
“老师,我们要放弃这里?”卡鲁急了。
“不,是诱敌深入。”林远走到地图前,“他们不是要矿吗?给他们一个‘矿’——假的。在二号矿址(废弃的试探性矿坑)布置炸药,等他们进去,一锅端。”
“那真的矿场呢?”
“隐蔽,停产,做出废弃假象。”林远说,“另外,在主要道路上布置反坦克地雷,用特种钢做破片,专门对付装甲车。”
“我们没有反坦克地雷...”
“造。”林远看向教授,“用汽油桶装黑火药,加钢珠,加遥控引爆装置。简单,但有效。”
教授点头:“可以试试。”
“还有无人机。”林远说,“我们的‘前卫-2’还剩四发,不够。需要更多防空手段。”
“用烟雾。”巴图说,“在重要目标周围点燃湿柴,制造浓烟,干扰无人机视线。”
“好。另外,把所有缴获的迫击炮集中,组建炮兵班,由你指挥。目标不是炸人,是炸无人机——用炮弹在空中爆炸,形成破片网。”
“明白!”
“卡鲁,你带人疏散非战斗人员。女人、孩子、老人,全部进地下掩体,备足十天粮食和水。”
“是!”
“库米,你的少年近卫军,任务最重。”林远看着少年,“我要你们化整为零,三人一组,在雨林里打游击。不要求杀敌,只要求:骚扰,侦查,误导。把敌人引进我们的陷阱区。”
“保证完成任务!”库米立正。
“疾风。”
“在!”
“大河部落的战士,熟悉雨林。我要你们当向导,配合库米的小组行动。记住,你们是雨林的主人,这里是你们的主场。”
“明白!让那些白鬼子,有来无回!”
分派完毕,众人散去准备。
屋里只剩林远和教授。
“林工,”教授犹豫,“这一仗...有把握吗?”
“没有。”林远实话实说,“对方是专业雇佣兵,装备碾压我们。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主场,是玩命,是...”他顿了顿,“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要什么。”
“他们要矿,要我的命。”林远说,“但我们不要他们的命,我们要他们的装备,他们的情报,他们的...恐惧。”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桑卡拉这块骨头,谁咬,谁崩牙。”
教授看着林远,这个三个月前还一脸书卷气的工程师,现在眼神像鹰,像狼,像一切在绝境中求生的野兽。
“林工,你变了。”
“变了不好吗?”
“好。”教授点头,“但...别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林远沉默,走到窗前,看着晨曦中的桑卡拉。
学校封顶了,红旗在晨风中飘扬。机械厂传来机床的轰鸣,炼钢厂的烟囱冒着青烟。远处,妇女在田里除草,孩子在空地上晨读。
三个月,从地狱到人间。
“教授,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林远轻声问。
“怕死?”
“怕我死了,这一切就没了。”他说,“怕学校变废墟,怕孩子变孤儿,怕土地变焦土。”
“所以我不能死,桑卡拉不能输。”
“为此,我可以变成任何样子。”
“哪怕变成魔鬼。”
教授眼眶红了,拍拍他肩膀:
“你不是魔鬼,是守夜人。”
“在最黑暗的地方,点一盏灯。”
“灯在,希望就在。”
林远点头,握紧胸前的玉佩。
爷爷,您说的对。
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人,必须守。
有些光,不能灭。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