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之约立死,全场目光死死钉在赵万贯身上!
家丁战战兢兢接过药饼,看着那黏糊糊的草根萝卜泥,压根不敢往自家老爷嘴里送。
“愣着干什么?喂他吃!”
唐博后暴吼一声,抬脚踹了那家丁屁股一下,转身就蹲在地上,抓起刚挖的马齿苋,连泥带叶往粗陶锅里丢,直接舀了沟里的清水倒进去,架在柴火上就煮。
动作粗暴至极,半点没有太医馆的精致讲究,看得乡民们眉头直皱。
杜若书快步上前,素手轻抬,细心地将马齿苋的烂叶、杂草择掉,又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布巾,将陶锅擦了擦。
她脸色依旧苍白,腰杆却挺得笔直,轻声道:“马齿苋性寒清毒,专解疫毒疮肿,搭配萝卜甘温护胃,正是对症之方,唐先生的土方,分毫不差。”
“小女娃懂什么!”
赵万贯躺在竹椅上,还在嘴硬,可体内的高热烧得他浑身发软,咳喘一阵紧过一阵,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家丁咬咬牙,捏着赵万贯的下巴,将药饼硬塞了进去。
药饼入喉,粗糙难咽,赵万贯刚想怒骂,一股清清凉凉的暖意瞬间顺着喉咙滑进肺腑,原本火烧火燎的咳喘,竟当场轻了三分!
他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这时!
唐博后一把端起煮得翻滚的马齿苋水,连滤都不滤,扯下身上的粗布衣角,蘸满滚烫的药汁,直接按在赵万贯脖颈处的疫疮上!
“嘶——!”
赵万贯疼得浑身一抽,刚要破口大骂,却骤然瞪大了眼睛!
那溃烂流脓、奇痒剧痛的疫疮,被马齿苋水一湿敷,钻心的痒意瞬间消散,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紫黑的疮口,竟慢慢泛起了正常的肉色!
不过半柱香功夫!
赵万贯猛地坐直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堵在胸口的浊气尽数排出,咳喘彻底消失,额头的高热也退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摸向脖颈,光滑平整,哪里还有半分疫疮的痕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众民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死死盯着安然无恙的赵万贯,满脸的不敢置信。
“活、活了?真治好了?”
“就用路边的马齿苋、萝卜?这、这也太神了吧!”
“不是巫医!这是真正的神医啊!土方竟有如此奇效!”
哗然之声瞬间炸开!
乡民们看向唐博后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敬畏,再变成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