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城郊,荒村土院之内。
一股混杂着草木香、泥土气的古怪药味,弥漫了整个村落。
唐博后蹲在土灶旁,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脚边堆着刚挖来的车前草、马齿苋,还有灶膛里烧透的草木灰,粗瓷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猛地拍了下大腿,暴脾气直接上来:“都给老子围稳了!这土方子熬一碗分三碗喝,半口都别洒!大秦太医治不了的疫症,老子的草根草木灰,照样给它摁死!”
话音落,他将药罐往石桌上一墩,瓷罐震得嗡嗡响,药汤却半点不洒。
一旁的杜若书轻提着裙摆,柔柔弱弱地端着陶碗,腰杆却挺得笔直,挨个给围上来的村民递药。她脸色依旧苍白,指尖被药汤烫得泛红,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轻声细语道:“大家慢些喝,这药虽看着粗陋,却是对症的土方,服下半个时辰,发热乏力的症状便会消了。”
有老村民捧着陶碗,手都在抖:“杜姑娘,唐先生……我们这病,城里的官医都不管,真的能好?”
“管个屁!”唐博后斜睨一眼,直接怼道,“那些太医只会开名贵药材,治不好就甩锅疫鬼缠身,老子的土方,不玩那套虚的!喝!出事老子扛着!”
他说着,又掏出土方小本翻了两页,指尖点着纸页:“伏龙肝拌草木灰敷疮口,马齿苋煮水退疫热,就这三样破东西,比他们千金难求的灵芝仙草管用百倍!”
村民们将信将疑地服下药汤,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原本发热喘咳、浑身酸软的轻症疫民,竟齐齐喘匀了气,脸上的青灰褪了大半,腿脚也能稳稳站在地上!
“不烧了!我浑身有劲了!”
“咳也不咳了!唐先生的土方真神了!”
“活了!我们真的活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炸响在荒村,原本死气沉沉的村落,瞬间活了过来!
全村老少齐刷刷跪倒在地,对着唐博后和杜若书磕头不止,糙粝的手掌拍着地面,声音哽咽:
“活神仙!唐先生是活神仙啊!”
“多谢杜姑娘!多谢唐先生!救了我们全村的命!”
荒村十七户轻症疫民,全数痊愈!
这片被大秦官府放弃的疫区荒村,竟成了雍城城郊,唯一一块无疫净土!
唐博后见状,撇了撇嘴,半点没有邀功的意思,反而踹了脚边的土块:“跪什么跪!老子治病救人,不是听你们磕头的!都起来,把村里的死角撒上草木灰,别再染了病!”
嘴上骂着,手上却没停,又蹲下去翻找草药,生怕还有人落下病症。
杜若书连忙上前,柔声扶起跪地的村民,柔声道:“大家快起来,唐先生心善,只是嘴硬,往后按土方养护,便不会再犯疫症了。”
她转头看向唐博后,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你这土方,依旧是不合医理,却偏偏能救人性命。”
“废话!”唐博后头也不抬,拍着土方小本,“老子的土方,专治这帮庸医治不好的破病!”
就在荒村万民感恩、民心爆棚之际。
村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嘈杂声!
密密麻麻的百姓,扶着老人、抱着孩子,拖着病体,从四面八方涌向荒村!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咳血发热,皆是从周边疫区逃出来的百姓,听闻荒村有个能用土方治疫的活神仙,拼着最后一口气赶来求医!
“活神仙!救救命啊!”
“我们也想喝土方药!求唐先生救救我们!”
“雍城官医不管我们,只有唐先生能救了!”
百姓们堵在荒村村口,黑压压一片,哭喊声、哀求声震耳欲聋!
守在村口的秦军士卒脸色煞白,握着长矛的手都在抖,想要阻拦,却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百姓,根本下不去手。
带队的秦卒屯长快步跑到唐博后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既敬畏又为难:“唐先生!周边疫区的百姓全涌来了,再这么下去,荒村的净土也要被疫气染了!您快拿个主意啊!”
唐博后猛地站起身,攥紧了手里的土方小本,暴躁的吼声直接炸响!
他抬眼看向村口黑压压的求医百姓,又扫了眼手足无措的秦军士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老子的土方,能救一个村,就能救一片城!
可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道尖细的内侍嗓音,带着始皇的口谕,直直传入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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