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民愣了愣,却还是赶紧跑了过去,采了一把新鲜艾草,又装了一碗草木灰回来。
唐博后接过,走到那老妇身边,二话不说,将艾草揉碎,塞进老妇的口鼻,又让老妇喝了一口混着草木灰的温水。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老妇的呻吟声便小了些,脸色也稍微好了一点。
“看到了?”唐博后站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李默冷笑,“这就是你们的正统医书治不好的病,老子的土方一治就见效!你们还好意思在这儿装模作样?”
李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刚才亲眼看着那老妇从痛苦呻吟到渐渐平稳,这不是土方的厉害,又是什么?
可太医署的颜面,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不过是巧合!此疫凶险,你们被困在疫区,迟早会被传染!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不然……”
“不然怎样?”唐博后往前一步,逼近李默,眼神里的暴躁几乎要溢出来,“不然你就下令砍了我?老子告诉你,唐某这条命,是始皇帝保的,也是《万古土方录》给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老子就敢让你全家都跟着这疫症一起埋了!”
他的气势太盛,李默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来姻突然拉了拉唐博后的衣角,指着远处的荒村深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博后哥,你看……那边又有人倒下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村民正抬着一具尸体往这边走,走了没几步,抬着尸体的两人便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没了气息。
腥腐的气味更浓了,恐惧像潮水般笼罩着所有人。
唐博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封锁线后的秦军小校和李默,沉声道:“我知道你们怕疫症传进咸阳,可你们看看,这疫区里还有几百个百姓!他们不是畜生,是人!你们把他们关在这儿,就是逼他们等死!”
他顿了顿,又道:“我唐博后在此立誓,只要给我三天时间,用土方控住疫症,绝不让疫毒扩散到咸阳城!可你们要是继续封锁,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带着人冲出去!”
这话掷地有声,周围的百姓都红了眼,纷纷附和:“对!让他试试!我们不想死!”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药!”
秦军小校和李默的脸色一阵难看。
他们知道唐博后的厉害,也知道始皇帝的态度,可太医署的命令是死的,他们要是松了口,回去肯定会被治罪。
就在这时,李默突然眼睛一亮,道:“好!我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一天内你控不住疫症,你就得跟我们走,而且还要亲自给陛下请罪!”
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既给了唐博后机会,又给自己留了退路。
唐博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一天?老子半天就够!”
他说着,转身对着百姓们喊:“所有人听着,现在听我指挥!第一,所有人把家里的艾草都采来,堆在村口烧,熏走疫毒!第二,用草木灰撒在自家门口和村口的路上,阻断疫毒传播!第三,所有人都要喝艾草煮的水,能喝多少喝多少!”
百姓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慌乱的人群,在唐博后的指挥下,渐渐有了秩序。
杜若书走到唐博后身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医书,翻到相关页面,道:“博后,我查过医书,这种疫症需要及时补水,还可以用马齿苋捣烂敷在患处,能缓解青斑。”
“还是你细心。”唐博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去,带着几个懂点医理的村民,去采马齿苋,再把疫区里的井水烧开,给大家喝。”
杜若书点了点头,挺直腰杆,转身去安排。
来姻则跟在杜若书身边,帮着她递东西、记人数,虽然依旧害怕,却也不再只是躲在唐博后身后。
唐博后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向那道冰冷的封锁线,眉头紧紧皱起。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刚才他仔细观察了疫症死者的症状,发现这疫症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不仅传染性强,而且潜伏期极短,一旦发作,很难救治。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在死者的口鼻处,发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粉末,那不是自然产生的,更像是有人故意投放的。
难道这疫症,不是自然爆发的?
还有,太医署为什么要如此决绝地下封锁令?是真的怕疫症扩散,还是另有隐情?
他低头看了看《万古土方录》,指尖划过书页,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他都要先保住疫区里的百姓,治好这疫症。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查看其他村落的情况时,封锁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秦军士兵策马而来,对着李默和秦军小校大喊:“不好了!太医署传来命令,让你们立刻把疫区所有人都押回太医署,就算是死,也要把尸体带回来!违令者,斩!”
话音落下,整个疫区瞬间陷入了死寂。
唐博后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猛地攥紧拳头,对着封锁线的方向,再次爆发出一声暴吼:
“好一个太医署!好一个格杀勿论!老子今天就倒在这儿,看看你们谁敢动!”
而在远处的山坡上,一道黑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低声呢喃:“唐博后,你的土方再厉害,也挡不住这精心布下的死局……这大秦的疫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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