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杜若书踉跄着躲进城郊的乱葬岗,后背还沾着始皇帝寝宫溅出的血渍,掌心还攥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
刚喘匀半口气,一股凛冽的杀意就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后颈。
“唐博后,拿命来!”
一道冷厉的男声炸响,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乱葬岗的枯树后、荒草里窜出,最前头那人身形挺拔,玄色劲装裹着精悍的身躯,腰间佩着柄泛着冷光的短匕,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影刃!
影刃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寒冰,死死锁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坏了陛下的好事,还敢留在咸阳城郊,真是不知死活。”
我当即把杜若书往身后一护,抄起脚边一块碎瓦,劈头就朝影刃砸过去,嘴里的骂街声半点没停:“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用土方救了那老东西的命,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杂碎,敢来寻仇?”
影刃侧身躲过碎瓦,短匕直刺我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我早有准备,脚下猛地一蹬,踩着荒草往后滑开半尺,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把揉碎的草药——那是我早备下的毒草“鬼针草”,混着迷魂草“醉魂藤”的汁液,还有止血草“仙鹤草”的粉末,这三样凑在一起,就是我独创的“草木杀阵”!
“找死!”影刃见我居然敢用草药对付他,眼中满是鄙夷。在他眼里,武道高手才是江湖的主宰,草药不过是凡夫俗子的玩物,根本入不了眼。
他挥匕格挡,却没料到我根本不跟他硬碰硬。我左手甩出混着汁液的鬼针草,右手撒出仙鹤草粉末,脚下踩着杂乱的荒草,绕着影刃快速游走。
鬼针草的尖刺沾了迷魂草的汁液,一碰到皮肤就钻进毛孔里,影刃只觉得鼻尖一麻,眼前瞬间泛起重影,握匕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你这邪门东西!”影刃怒喝,运起内力逼出皮肤上的草屑,可刚逼完,我又把一把捣碎的“断肠草”甩了过去。
这断肠草是剧毒之物,哪怕只是沾到一点,也能让武者的经脉瞬间刺痛。影刃不敢硬接,只能仓促侧身,可他这一动,就踩中了我布下的“草木阵眼”——脚下的荒草突然缠上他的脚踝,是我用韧性极强的“拉拉秧”混着止血草的汁液泡过的,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腕。
“给我倒!”
我低喝一声,猛地踢向影刃的膝盖,同时把最后一把“醉魂藤”的粉末扬了他满脸。
影刃的视线彻底模糊,内力运转也变得滞涩,他嘶吼着挥匕朝我刺来,却被我侧身躲过,匕首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你敢伤我?”影刃目眦欲裂,他可是顶尖杀手,从未栽在一个“医者”手里,可此刻他的丹田传来一阵剧痛,竟是断肠草的毒顺着毛孔钻了进去,经脉像被万千钢针穿刺。
我捂着渗血的肩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影刃的鼻子骂:“老子的土方治得了始皇帝,也治得了你这杂碎!别以为武道就了不起,在老子这儿,草根树皮都是杀招!”
影刃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的伤不断渗血,迷魂草的药效也彻底发作,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可他眼中的狠戾却没消,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符,狠狠捏碎!
“唐博后,你以为躲得过?”影刃惨笑一声,声音嘶哑,“太医党、丞相府的人,还有暗中盯着你的势力,都收到了你的位置!今日你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影刃猛地拔出短匕,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竟是要以死灭口!
我眼疾手快,甩出一把止血草的粉末,正打在他的手腕上,匕首偏了半寸,只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浅痕。
“别装死!”我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影刃闷哼一声,重重摔在荒草里,彻底没了气息。
可我刚松口气,耳边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