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城郊官道,黄尘被疾风卷得漫天翻飞,道旁枯木枝桠狰狞,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太医署的黑漆车队刚驶离刑场废墟不过半里地,林间骤然炸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余匹黑鬃快马如鬼魅般狂飙而出,马背上的汉子清一色裹着玄色劲装,脸覆狰狞鬼面,手中环首刀泛着淬毒般的寒光,齐刷刷横亘在路中央,直接堵死了前后所有去路!
“止步!”
为首的鬼面人猛地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他横刀直指车队正中的唐博后,声如寒铁淬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奉雍城藩镇将令,带走土方医唐博后,闲杂人等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太医署领队的李太医慌忙掀开车帘,一张老脸瞬间吓得铁青,尖着嗓子颤声呵斥:“放肆!简直放肆!此乃大秦太医署官车,奉陛下密令护送唐先生回行宫诊治龙体,尔等不过藩镇爪牙,也敢拦阻皇家官驾?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大秦?”
鬼面人仰头嗤笑,语气里满是桀骜不驯的轻蔑:“始皇早已病危垂危,大秦朝局动荡不堪,雍城这一亩三分地,如今是谁的天下,李太医心里当真没数?今日这唐博后,身怀逆天土方秘术,我们藩镇,要定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密探齐齐拔刀出鞘,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划破长空,森然杀气瞬间席卷整条官道,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唐博后懒懒靠在车辕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闻言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猛地一拍大腿,藏在骨子里的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老子真是服了这群杂碎!前脚刚收拾完雍城的贪官污吏,后脚就蹦出来藩镇的疯狗乱咬人,没完没了是吧?”
他压根没起身,就这么斜睨着那群鬼面密探,嘴毒得像淬了刀霜,语气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酒囊饭袋,也敢来抢老子?信不信老子随手翻一页土方,就能让你们上吐下泻、瘫跪在地哭着叫爹!”
杜若书紧紧攥着手中的药箱,素白的小手微微泛白,俏脸因紧张染上一抹浅红,可纤细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半步不退地站在唐博后身侧。她柔声道:“唐先生,雍城周边藩镇早已拥兵自重,不听咸阳朝堂调遣,他们是觊觎您的万古土方秘术,想借着医术图谋不轨,觊觎大秦江山!”
说罢,她轻轻拉住唐博后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声提醒:“此处太过危险,太医署的护卫根本挡不住这群亡命之徒,我们必须尽快脱身!”
李太医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可也清楚藩镇密探的狠辣,当即扯着嗓子喊来随行宫廷护卫:“快!护好唐先生!敢拦太医署车驾、图谋不轨者,杀无赦!”
刹那间,双方人马瞬间冲撞在一起,爆发了惨烈的火并!
刀光剑影纵横交错,血花飞溅在黄土官道上,太医署的护卫皆是宫廷精锐,武艺不凡,可藩镇密探全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招招狠辣致命。厮杀声、惨叫声、金铁碰撞声搅成一团,原本平静的官道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李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在车后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太医的傲气,只顾着哭喊求饶:“护驾!快护驾!唐先生是救治陛下的唯一希望,他要是出事,我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啊!”
唐博后冷眼瞥着眼前这场混乱的厮杀,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不屑。
在他眼里,无论是颐指气使的太医署,还是凶神恶煞的藩镇密探,都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乌合之众。
他从不是任人争抢的棋子,更不会被任何势力裹挟,他要的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主动权!
“杜若书,别磨蹭,跟老子走!”
唐博后一把将《万古土方录》揣紧怀中,伸手攥住杜若书的手腕,借着双方火并的混乱空隙,身形利落地带人从车队后侧绕开,头也不回地朝着长安方向疾行而去。
杜若书被他拽着,脚步微微踉跄,却始终紧紧跟上,低声问道:“唐先生,我们不先回行宫救治陛下了吗?陛下的病情拖不得啊!”
“救?自然要救!”
唐博后脚步不停,嗤笑一声,眼中闪过锐利如刀的光芒:“但雍城已经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是非窝,藩镇、太医署、幕后构陷的奸佞全都盯着老子,待在这里,早晚被人当棋子耍得团团转!”
“始皇的病,老子的土方铁定能治,但要治,也得按照老子的规矩来治!”
他抬眼望向远方天际下巍峨的长安轮廓,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唯有进入长安,踏入咸阳宫,把藏在暗处的所有牛鬼蛇神全都揪出来,才能彻底破了这层层死局!”
身后的厮杀声依旧震天动地,藩镇密探发现唐博后逃走,当即嘶吼着想要抽身追赶,却被太医署的护卫死死缠住,拼杀得难解难分,根本脱不开身。
唐博后头也不回,攥着杜若书的手腕,大步流星,直奔长安而去。
他未曾察觉,就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官道旁的密林深处,一道黑影悄然从树后退走,翻身上马后快马加鞭,朝着咸阳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影怀中的密信上,只写了四个触目惊心的字:
土方入长安
而此刻的咸阳宫内,一双双暗藏阴谋的眼睛,早已死死盯上了这位横空出世的土方医神,只等他踏入长安,便要布下天罗地网!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