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行宫偏殿外,哭喊声、太医的慌乱脚步声搅成一团!
殿内檀香混着浓重的药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几名皇子面色青紫、高热不退,躺在榻上浑身抽搐,太医院一众医官围在旁,搓手顿脚,连半张对症的方子都拿不出来!
“废物!全是废物!”
冯劫攥着朝服,须发皆张地怒喝,“陛下尚在调养,皇子们又染了这怪疫,你们这群吃皇粮的太医,连病因都查不出?”
为首的太医令李芝缩着脖子,额头冷汗直流,支支吾吾道:
“冯大人,此疫邪异至极,脉象杂乱无章,古方、御用药材全试了,半点用没有啊……”
满殿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接话。
这怪疫来势汹汹,先染了宫人,如今直奔皇子,谁沾手谁惹祸!
就在这时——
一道暴躁的吼声直接炸穿殿门!
“一群饭桶!治不好就滚,别在这耽误老子救人!”
唐博后大步踏进来,手里拍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裤脚还沾着泥点,半点朝堂礼仪都不讲。
他抬眼扫过瑟瑟发抖的太医团,嘴角撇得老高,满脸不屑:
“大秦的太医,就这点本事?名贵药材堆成山,连个小小疫症都治不住,不如回家卖红薯!”
李芝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不敢发作,只能躬身道:“唐先生,此疫非比寻常,民间土方岂能……”
“土方怎么了?”
唐博后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榻上抽搐的皇子,骂道:
“老子这土方,比你们大秦御医用的破方子管用百倍!少在这拿官威压人,跪天跪地,老子就是不跪你们这群庸医!”
话音落。
杜若舒轻步跟在唐博后身后,快步走到榻边。
她脸色依旧苍白,弱不禁风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倒,可腰杆却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搭在皇子腕上,柔声开口:
“冯大人,诸位大人,此疫是湿毒郁积、疫气入肺,并非邪祟,用猛药攻伐只会伤了根本,博后的土方,用的是温性草根拔毒,正对症。”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瞬间让满殿嘈杂静了半分。
唐博后斜睨她一眼,没骂街,反倒把土方小本往她手里一塞:“念!让这群庸医听听,什么叫能救命的方子!”
杜若舒垂眸,轻声念出土方配比,全是田间常见的草根、草木灰、野菜根,半点名贵药材都没有。
李芝当即嗤笑:“荒唐!山野粗鄙之物,也敢用来治皇子?若是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
站在角落的中丞相赵高,慢悠悠抚着胡须,开口了:
“冯大人,李太医所言有理,皇子金贵之躯,岂能试民间土方?这唐博后无官无职,贸然让他治病,若是有失,大秦国本动摇啊!”
赵高眼神阴鸷,看似公允,实则字字往死里逼唐博后。
冯劫眉头紧锁,他信唐博后的医术,可皇子性命,赌不起!
唐博后见状,直接往前一步,梗着脖子吼道:
“赌不起?再耽误下去,皇子们全得死!老子敢治,就敢担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