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博后深吸一口气,猛地甩开心里的杂念,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暴躁,却不是对着旁人,而是对着宫墙方向,抬手拍了拍大腿,朗声开口,声音穿透人群,清晰传到每一个百姓耳中。
“诸位乡亲父老!”
“多谢大家信得过我唐博后,信得过我手里的土方!”
“赵高那奸贼,挟持始皇,祸乱朝纲,害忠良,欺百姓,这笔账,老子今天必跟他算!”
他举起手里的土方小本,眼神锐利如刀:“始皇陛下的病,只有老子的土方能治!这宫,我必入!赵高,我必杀!今日有诸位乡亲相助,我唐博后在此立誓,救不回始皇,清不掉奸佞,我绝不踏出这咸阳宫半步!”
“老子的土方,不仅能救活人,还能斩奸邪,护大秦!”
话音落下,百姓们的欢呼声瞬间炸开!
“唐先生大义!”
“我等愿听唐先生号令,助先生救驾!”
一名白发老丈挤到前面,对着唐博后深深一揖,老泪纵横:“先生当初在刑场救了杜家姑娘,又用土方救了无数被疫病困扰的百姓,我们都记着您的好!陛下是大秦的天,您是我们百姓的主心骨,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帮先生撞开这宫门!”
旁边的青壮汉子纷纷应和,攥紧手里的锄头、木棍,眼神坚毅:“对!拼了命也帮先生杀赵高,救陛下!”
杜若舒站在唐博后身侧,始终没有松开拉着他手腕的手,她柔声对着周围百姓安抚,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大家稍安勿躁,唐博后自有计较,我们只需守在此处,让奸贼知道,民心所向,不容他肆意妄为。”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眸,看向身旁身形挺拔的男子,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倾慕与依赖。
从刑场被他救下的那一刻起,这个暴躁、嘴毒,却心善的男子,就成了她的依靠。此刻看着他为了始皇、为了百姓立誓的模样,她只觉得满心安稳,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跟他一起,便无所畏惧。
唐博后感受到手腕间的柔软温度,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杜若舒,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头那股暖意更甚,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少了几分暴躁,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低声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等救回陛下,我定用土方,把你的身子彻底调养好。”
杜若舒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垂眸不敢看他,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满是欢喜。
宫墙之上,赵高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唐博后!杜若舒!一群贱民!你们真以为靠着这群乌合之众,就能入宫?”
他猛地转身,看向殿内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始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唐博后,我倒要看看,你就算进了宫,能不能从老子手里,把人救走!”
而宫外,唐博后握着杜若舒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宫门,手里的土方小本被攥得更紧。
他知道,宫门之后,是赵高布下的死局。
可他身后,是数万咸阳百姓,是身边心心相惜的女子,是昏迷待救的始皇。
这一局,他只能赢,不能输!
只是他不知道,赵高早已在始皇的汤药里动了手脚,就算他有万古土方录,这一次的救治,也将是九死一生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