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好面子,这点易中海懂。他不能让外甥穿着这身破棉袄在外头晃荡,叫人戳脊梁骨。
听到“肉”这个字,李建国嘴里就不自觉地分泌起了口水。
这年头,普通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那可就是过年了。
更别提原身一直在农村,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
此刻光是听见这个字,身体里就涌起一股原始的渴望,喉咙动了动。
“建国,今天就先委屈一下。”易中海笑眯眯地背着手,起身准备出门,“明儿舅舅带你下馆子,吃顿好的!”
“全听舅舅舅妈的。”李建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心里头暖洋洋的。
看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易中海和壹大妈这做派,分明是把自己当亲儿子待了。
想想也是,壹大妈不能生,易中海这辈子是没指望有自己的孩子了。
原本是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徒弟贾东旭身上,结果贾东旭命短,死在厂里了。
后来又瞄上了傻柱,可那毕竟是个备胎,哪有亲外甥亲?
现在外甥来了,还争气,中专毕业分配到轧钢厂。
虽说具体岗位还没定,但有他这个八级钳工的舅舅在,怎么着也不能让外甥吃亏。
有了亲外甥养老,还用得着算计外人?
想到这儿,易中海腰杆挺得比平时还直,推开门往外走。
院子里这会儿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易中海遇上谁都笑眯眯地打招呼,跟平时那个板着脸的壹大爷简直判若两人。
有人问他:“壹大爷,今儿高兴啥呢?”
他就挺着胸脯答:“我外甥来了!中专毕业,分到咱轧钢厂了!”
那语气,那神态,比自家儿子考上大学还得意。
易中海去了菜站,掏出两张肉票和九毛钱,直接称了一斤五花肉。
平时老两口舍不得吃,肉票攒了一沓,这回索性全用了。
他又拐去百货商场,按着李建国的个头,挑了两身新棉袄——一身藏青色的,一身灰的,都是耐脏的颜色。
又买了两套内衣,纯棉的,摸着就软和。这一通下来,花了十八块钱,顶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
再去粮油店打了半斤花生油,易中海才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这时候轧钢厂刚好下班,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家赶。
何雨柱——院里人都叫他傻柱——手里提着两个铝饭盒,从后头追上来。
他瞅着易中海手里那堆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离过年还有俩月呢,壹大爷您这就备上年货了?”
他凑近了看,“哟,这是新棉袄吧?还两身?您这是把布票都霍霍完了吧?”
在他们这片,粮票是大哥大,布票就是大姐大,比钱还金贵。
傻柱认识易中海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这么大方。
“去去去。”易中海嘴上赶人,脸上却带着笑,“我外甥来了,这都是给他添置的。他今年中专刚毕业,分到咱厂了。”
“哟!”傻柱嘴一咧,露出两颗大门牙,“这可是大喜事呀!”他伸手抢过易中海手里最沉的袋子,“来来来,我给您提着。外甥来了,得好好招待!”
易中海也不推辞,背着手往前走:“晚上你来掌勺。你壹大妈做饭没你好吃。”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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