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跟壹大妈带着李建国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斜斜地挂在西边，把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手里拎着个旧包袱，里头是李建国从乡下带来的那点破烂行李。
壹大妈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看李建国，眼神里透着股热乎劲，嘴里还念叨着：“慢点走，不着急，家就在前头。”
他们住的这间四合院在南锣鼓巷附近，是轧钢厂的家属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一股子煤炉子味儿混着白菜炖粉条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院里几个小孩正在追逐打闹，看见易中海回来，齐刷刷站住了脚，怯生生地叫了声“壹大爷”。
易中海点点头，领着李建国穿过院子，走到自家屋子旁边的那间耳房。
这房子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窗户纸刚糊过，透亮。
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还立着个旧衣柜。
壹大妈早就把炕烧上了，一推门，热气扑面而来，跟外头的寒风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间耳房，原本是打算留给你表弟表妹的。”易中海说着，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点说不清的滋味，“后来......也没用上。如今给你住，正好。”
壹大妈在旁边接话：“建国，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洗把脸。”
李建国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这个即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窗户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屋里点上了煤油灯，昏黄的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摸了摸炕上的被子，是新絮的棉花，厚实软和，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
“你赶了一天的路，今天先在舅舅这好好休整一下。”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摸出根烟卷点上，深吸一口，“我待会去厂里请个假，明天陪你去街道办和厂里，把工作的事情给你落实了。”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打量李建国，目光落在那身棉袄上——棉花早就跑成了疙瘩，有的地方薄得能透光，袖口磨得发白，还有几个小窟窿。
“你这身衣服不行。”易中海眉头皱起来，“明儿我和你舅妈带你出去买一套新的。好歹也是中专毕业的，不能让外头的人看轻了去。”
李建国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全听舅舅安排。”
他这声“舅舅”叫得脆生，易中海听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说起来，这外甥是他亲姐姐的孩子，姐夫走得早，姐姐也没撑几年，留下这孩子一个人在乡下。
如今孩子争气，考上了中专，分配到了轧钢厂，这是老天爷开眼，把外甥送到他跟前来。
李建国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穿越过来这几天，他把原身的记忆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
这年头，能有个八级钳工的舅舅，那可是烧高香的事。
易中海这人，在原剧情里除了后期有点钻牛角尖，总体上算是个好人——
对徒弟贾东旭掏心掏肺，对聋老太太也是真心孝敬。
如今自己这个亲外甥来了，给他养老送终，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正想着，壹大妈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肩膀上搭着条新毛巾：“建国，快来洗把脸。赶了一天路，脸上都是灰。”
李建国接过毛巾，热水一浸，整个人都活泛过来了。他把脸埋进热毛巾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饿了吧？”壹大妈脸上带着和蔼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都赶一天路了，舅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话音刚落，李建国的肚子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壹大妈却笑得更开心了：“瞧瞧，这是跟舅妈客气呢，肚子可不客气。”
易中海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嗨，还做什么饭啊，咱们出去下馆子去！”
壹大妈却微微皱了皱眉：“外面天寒地冻的，建国这身衣服一看就不保暖，别回头给冻着了。
从这儿到前门大街可有二里地呢。”
易中海一拍大腿：“你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他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这样，我现在出去称点肉回来，再给建国先带两身衣服回来，明儿再穿着新衣服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