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北风卷着院里的枯树叶哗啦啦响。
此时秦淮茹也在贾张氏的三令五申下出了门。
她站在自家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挪到易中海家门外。
手指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后咬了咬嘴唇,轻轻叩了叩门。
“壹大爷,需要我来帮忙吗?”
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惊着谁。
屋内暖融融的灯光泄出来一道缝,壹大妈皱了皱眉,但还是上前开了门。
门缝里透出的光正好打在秦淮茹脸上,照得她那张俏脸白里透红。
她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睛盯着自己脚尖,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李建国坐在里屋炕上,看不清她全貌,只能依稀看见那低着的头和那段白得不像话的脖子。
“不用了,傻柱在帮忙做菜呢!”
壹大妈堵在门口,话音不冷不热。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僵,抬起头飞快地往里屋瞟了一眼,正对上李建国的目光,又赶紧垂下眼,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脚步踩在冻硬的地上,咯吱咯吱响。
壹大妈没好气地“砰”一声关上门,瞪了易中海一眼,压低声音道:“叫你平日里没事接济秦寡妇一家吧?现在胃口养大了,闻着肉香就上门来了。”
易中海被老伴说得脸上挂不住,干咳两声,也没敢还嘴。
壹大妈继续叨叨:“送棒子面的事当我不知道?
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看看,这倒好,人家闻着味儿就来了!”
李建国听着,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厨房里,何雨柱手里炒菜的铲子顿了顿,叹了口气。
锅里的肉片在热油里滋滋作响,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知道秦淮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水汪汪的,带着委屈,跟小媳妇似的,每次看了都让他头皮发麻。
待会回去,可怎么交代哟。
秦淮茹走后没多久,一群小孩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围到易中海家门外。
一个个缩着脖子,袖着手,排成一溜,使劲吸着从门缝窗户缝里飘出来的肉香。
那香味太霸道了,直往鼻子里钻,吸进去都觉得嘴里有味儿了。
其中一个十多岁男孩捅了捅旁边脸蛋溜圆的小子:“你不是说你傻叔对你最好了么?怎么他做肉不喊你去吃?”
被捅的是棒梗,一张脸圆乎乎的,比院里谁家孩子都胖乎。
他嘴一撇,神气得不行:“你们等着吧,待会傻叔就会叫我进去一起吃的。”
“那等会儿你吃了出来,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肉是啥味儿?”
一个小男孩吸溜着口水,眼巴巴地问。
“没问题!”棒梗把胸脯挺得老高。
外面孩子们的动静屋里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