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压下了所有嘈杂。
人群微微骚动。
有人回头张望,却没看到炎玥的身影。
她并未走上擂台,也未露面,只以这一鞭一语镇住全场。
质疑声戛然而止。
刚才叫得最凶的几名学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他们知道炎玥的脾气——红发师姐从不开玩笑,更不会无故出手。
既然她说“剑气”,那就一定是剑气。
擂台上,林玄舟缓缓放下双手。
掌心仍有轻微麻感,那是连续施展化刃式的后遗症。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剑”字,三寸深的刻痕清晰可见,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锐气波动,普通人察觉不到,但稍有感知力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他转身,走向擂台边缘。
动作不快,也不张扬。
鞋底踩过石砖,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跳下擂台,落地轻稳,未看任何人一眼,径直朝出口方向走去。
身后,两名候场弟子上前搀扶张猛。
他仍跪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剑”字,嘴唇微颤,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右臂还在抖,断剑的残柄被他攥得极紧,指节发白。
“张师兄,先走吧。”一人低声劝。
张猛猛地甩开他们的手,挣扎着站起来。
他站得不稳,靠在木柱上喘息,嘴角又溢出一丝血。
他死死盯着林玄舟离去的背影,眼中怒火未熄,却多了几分茫然。
那人……真的只是用了空气?
他低头再看那个“剑”字。
石质坚硬,寻常刀斧都难留下深痕,可这个字,每一笔都精准无比,深浅一致,绝非临时凿刻。
而且……他握着断剑的手微微一颤——刚才那一击,确实像是撞上了某种内在结构的崩塌点,而不是单纯的硬碰硬。
难道真是剑气所致?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观众席上,人群开始散去。
一部分人边走边议论,语气复杂。
“我听说他前些日子总往老城区跑……是不是在那里得了什么传承?”
“不可能,守墓人那一关就不是一般人能过的。”
“可刚才那一招……你们谁见过?连老剑尊都没拦着,说明是真的认可了。”
“但这也太邪门了。不用剑,也能赢?那以后谁还苦练兵器?”
“别说了,你看那边。”
有人指向擂台边缘。
那里站着几个原本支持张猛的高阶学员,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佩剑,神情凝重。
其中一人伸手摸了摸剑脊,发现上面竟有一道细微裂痕——那是之前张猛挥剑时,剑气波及所致。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人再说话。
林玄舟已走到场馆门口。
晨光洒在门前台阶上,映出他瘦削却挺直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主擂台。
那个“剑”字仍在,静静躺在石砖中央,像是一道烙印,也像是一句宣言。
他收回目光,抬脚迈下台阶。
门外是通往街道的青石小路,两侧种着几排梧桐,叶子尚未完全展开。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他沿着小路往前走,步伐稳定,呼吸均匀。
体内经脉通畅,剑气归于丹田,未留滞碍。
路过一处拐角时,他脚步微顿。
左手轻轻按了下衣领内侧的螭龙玉佩。
玉面温热,但不像昨夜那样躁动。
他知道,刚才那一战,已经让某些人盯上了他。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虽然暂时消失,但不会太久。
他继续前行。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前方巷子偏僻,少有人行。
他准备绕路回宿舍,顺便理清体内残留的剑气流向。
今天的月考结束了,但他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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