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重剑高举,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在额角跳动。
他死死盯着林玄舟,眼神像要把对方钉死在原地。
上一招被空气剑气击中护心镜,已是奇耻大辱;第二次交手又被震裂剑身,虎口崩血,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擂台边缘的石砖已被他踩出几道裂痕,脚下尘土翻飞。
林玄舟站在原地,双手垂落,掌心朝内贴着大腿外侧。
他没动,也没摆出任何架势,只是呼吸平稳,目光落在张猛持剑的右手上。
阳光照过擂台,将他的影子拉得笔直,左眼尾的龙形胎记隐在肤色之下,不再发烫。
张猛怒吼一声,猛然蹬地冲出。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力冲刺带起一阵风,重剑自斜上方劈下,角度刁钻,直取林玄舟肩颈。
这一击若中,轻则锁骨断裂,重则当场瘫倒。
林玄舟未退反进。
他在烟尘扬起的瞬间向前踏步,身形微侧,避开正面冲击。
与此同时,双掌缓缓抬起,掌心相对,指尖微曲,运转《星曜剑诀》第二重——化刃式。
空气在他指间震荡,发出细微嗡鸣。
那股无形之力并未离体成刃,而是顺着经脉下沉,导入双足。
他右脚重重踏地。
一股环状剑气自足底炸开,贴着地面呈圆弧扩散。
石砖表面瞬间出现细密裂纹,像是被看不见的刻刀划过。
林玄舟脚步移动,在剑气引导下于擂台中央缓缓走出一个字形——“剑”。
每一笔落下,剑气深入三寸,石屑飞溅。横、竖、撇、捺,笔画清晰,棱角分明。
整个过程不过五息,但那“剑”字已深深刻入擂台,边缘泛着淡淡的白痕,像是被高温灼烧后冷却的痕迹。
张猛收剑回防的动作一顿。
他本欲追击,却发现林玄舟根本没看他,而是低头专注刻字。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莽夫,而对方是在用行动宣告某种意志。
他怒极反笑,声音嘶哑:“你当这是写字课?!”
话音未落,他再次冲锋。重剑高举,目标正是那个“剑”字中央,誓要将其彻底砸碎。
剑锋落下,正中“剑”字一点。
刹那间,异变陡生。
因整块石砖结构已被剑气重塑,内部应力集中于字痕深处。
重剑撞击瞬间,力量传导至核心,引发共振。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剑身自中部断裂,前端飞出数尺,插入台边木柱,尾端仍在张猛手中颤抖。
反震之力沿断剑传入手臂,张猛虎口崩裂,鲜血喷出。
他踉跄后退,膝盖一软,跪倒在“剑”字边缘。
胸口如遭重锤,气血逆行,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喷在地上,溅在“剑”字右侧那一竖上。
全场寂静。
没人说话,也没人鼓掌。
只有晨风吹过旗杆,带动布条轻晃的声音。
裁判站在台边,手持令旗,盯着场中局势看了两息,随即举起红旗,高声宣布:“林玄舟,胜!”
声音传遍全场。
片刻沉默后,观众席爆发出骚动。
“作弊!”有人喊。
“他根本没碰到张猛!这算什么胜利?”
“空手刻字?谁信那是剑气?分明是提前埋了机关!”
“对!这不符合武道比试规矩!必须重赛!”
议论声越聚越多,质疑者占了大半。
不少高阶学员站起身,指着擂台表达不满。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残缺剑骨的底层学员,不仅没被打倒,反而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方式击败了张猛。
一名蓝衣学员挥拳砸向栏杆:“我们练的是真功夫,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另一人附和:“他连剑都没拔,凭什么赢?”
嘘声四起,夹杂着咒骂与冷笑。
一些低阶学员虽未开口,但也面露犹豫,显然也被这场战斗的形式所困惑。
他们亲眼看见林玄舟出手两次,可每一次都是无形之物伤敌,没有实体碰撞,没有招式拆解,更像是某种术法而非武技。
就在此时,一道火焰长鞭猛然抽打在擂台边缘。
“轰!”
石砖炸裂,火光四溅,碎石飞射三尺。
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突然炸开的火痕吸引过去。
紧接着,一声冷喝从候场区方向传来:
“闭嘴!看不见剑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