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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风无怜意(1 / 2)

大宋元丰三年,汴京城里正是杨柳堆烟、桃花泼火的好时节。

御街两侧酒楼商铺林立,绸缎庄的幌子迎风招摇,香料铺的异香混着街上胡饼摊子的焦香,熏得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最热闹处还得数樊楼,五座三层高的朱漆楼阁飞檐勾连,此刻楼上楼下喧哗鼎沸,划拳行令声、琵琶丝竹声、歌伎咿呀声,直要把那琉璃瓦都掀了去。

三楼“醉仙阁”雅间里,七八个锦衣郎君已喝得东倒西歪。居中那位身穿湖蓝织锦襕衫的,正是户部侍郎苏文渊家的二公子苏锐,年方十九,生得剑眉星目,只可惜此刻两眼发直,手里玉杯斜着,酒液淋淋漓漓洒了一襟。

“苏……苏二郎!”旁边一个胖子搂着歌伎,大着舌头道,“再……再饮一杯!你前日那首‘人生得意须尽欢’,连教坊司的柳大家都说好!”

苏锐含糊应了一声,举杯往嘴里倒,却倒了个空。

他怔了怔,忽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五彩斑斓的绣幔、晃动的烛影、同伴嬉笑的脸,全都扭曲旋转起来。耳畔最后听见的是胖子惊慌的喊叫:“不好!二郎栽了——”

往后便是一片黑沉。

再睁眼时,先嗅到一股清甜的鹅梨帐中香。

李锐盯着头顶烟罗纱帐上绣的缠枝莲纹,足足愣了十息。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档案室通宵整理二十年前的灭门案卷宗,起身时眼前一黑……怎么就到了这么个古色古香的地方?

“二郎醒了!二郎醒了!”清脆的女声带着欢喜。

他机械地转头,见床畔围了三四个穿水绿比甲、头梳双鬟的丫鬟,个个十四五岁模样,眉眼伶俐。为首那个鹅蛋脸的,正拿着温热的巾子要给他擦脸。

李锐猛地坐起。

这一动,脑子里“轰”地炸开无数画面碎片:曲江池畔骑马逐蝶、樊楼顶层泼墨题诗、瓦肆勾栏听琵琶直到天明……还有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拍案怒喝:“孽障!再这般胡混,打断你的腿!”

“我……”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二郎莫急,”鹅蛋脸丫鬟柔声说,“您昨日在樊楼吃多了酒,是秦三公子差人送回来的。老爷上朝前来看过,吩咐让您好生歇着。”又抿嘴一笑,“还说这个月例钱扣一半。”

李锐——或者说,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苏锐——慢慢消化着汹涌而来的记忆。户部侍郎苏文渊次子,嫡母早逝,生母原是江南绣娘,十年前病故。上头有个兄长苏钧,已考中进士,如今在秘书省做校书郎。而他自己,苏二郎,汴京城里有名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平生只会饮酒、赋诗、逛瓦肆,吃喝玩乐上天赋异禀。

“镜子。”他哑声道。

小丫鬟捧来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镜中人面如冠玉,眼尾微挑,因为宿醉,眼下有些青黑,却更添几分颓唐风流。只是那眼神……

李锐对着镜子里那双眼睛扯了扯嘴角。那是他看了四十多年的眼神——刑警李锐的眼神,带着常年熬夜的疲惫、见过太多阴暗后的浑浊,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

前世四十二岁,二级警督,干了二十年刑侦,破过大案要案无数,却因为脾气太直,不会“来事儿”,至今还在分局啃陈年旧卷宗。同事升的升、调的调,只有他,像颗钉子似的楔在刑侦一线,美其名曰“骨干”,实则是块又硬又臭的石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锐放下铜镜,忽地“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熬了半辈子卷宗,看腻了尸首血迹,闻够了福尔马林……”他捶着锦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倒叫我赶上这等好事!十九岁!侍郎公子!家财万贯!从今往后,老子只管喝酒吟诗、听曲看戏,什么案子、什么凶手、什么领导脸色——去他娘的!”

这一笑,倒把胸腔里那股郁结多年的闷气笑散了大半。

“二郎……”丫鬟怯生生唤道。

李锐抹了把脸,翻身下床。两个小丫鬟忙上前伺候他穿衣。月白中衣外罩一件雨过天青的直裰,腰系革带,悬一枚羊脂玉佩。他伸展手臂,感受着这副年轻身体里涌动的活力——没有常年伏案留下的腰肌劳损,没有熬夜熬出的心律不齐,连指尖都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真好。

“平安呢?”他记得原主有个贴身小厮,机灵但胆小。

话音刚落,门外就探进一颗脑袋,是个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眉眼灵活:“二爷,您可算醒了!头疼不疼?灶上煨着醒酒汤,要不要……”

“不必。”李锐一摆手,“今日天气好,陪我出去逛逛。”

他得亲眼看看这汴京城,看看这个他只在《清明上河图》和史书里见过的时代。

出得苏府,但见门前街道开阔,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侧槐树已抽出嫩黄新叶。李锐负手走在前面,平安亦步亦趋跟着,嘴里不住念叨:

“二爷,您真要逛?昨日才醉成那样……要不去茶楼听听书?”

“往前。”李锐漫无目的走着,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习惯性地观察四周:左邻门楣上挂的匾额是“李宅”,门口石狮底座有新鲜刮痕;右舍墙头探出几枝杏花,花瓣落了一地,有杂乱的脚印踩过——至少三个人,其中一人腿脚不便。

他甩甩头。职业病又犯了。

走过两条街,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卖花婆婆挎着竹篮,里头玉兰、海棠娇艳欲滴;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担子一头是胭脂水粉,一头是孩童玩的泥叫叫、竹蜻蜓;临街食铺冒出腾腾热气,油炸果子的滋啦声、馄饨下锅的噗嘟声,夹杂着伙计嘹亮的吆喝。

李锐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炊烟、花香、食物的香气,还有马粪和尘土的味道——真实的、活生生的北宋汴京。

“让让!让让!”

几匹高头大马疾驰而过,马上骑士穿着公服,腰挎铁尺,神色冷峻。行人纷纷避让。平安扯扯李锐袖子:“是六扇门的人,怕是又出案子了。”

李锐眯眼看着那队人马的背影。六扇门,宋代刑事侦查机构,相当于前世的公安局刑警队。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这个动作他思考时常做,如今摸到的是光滑皮肤,没有胡茬。

“二爷,咱们去瓦肆?”平安试探道,“听说‘莲花棚’新来了个说三国的话本先生,讲得可精彩……”

“不去。”李锐摇头,“找个清静地方坐坐。”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穿越这种事太过离奇,但既然发生了,当务之急是适应新身份,并好好规划怎么享受这白捡来的富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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