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公寓?”
“一比一点二?”
人群彻底沸腾了!这年头,房子比现金金贵得多!
“不仅如此!”陈汉东的声音再次拔高,“产业园建成后,将提供超过五千个就业岗位,从保洁到技术员,所有岗位,优先录用我们动迁户的子女!只要肯学,我们就负责培训!”
这一下,连最坚定的反对者都动摇了。
房子、工作,这两座压在普通人身上最重的大山,陈汉东一次性给全解决了!
人群中,几个年长的代表对视一眼,走了出来,激动地问道:“这位领导,你说的是真的?这位……外国来的老板,真能投这么多钱?”
安迪上前一步,扶了扶墨镜,用她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说:“只要协议签署,第一笔款项,二十四小时内到账。我的律师团队,会全程监督补偿款的发放。”
那股精英的气场和不容置疑的语气,比任何红头文件都更有说服力。
人群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之前推选出来的代表,当场就在李达康亲自递过来的新搬迁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场随时可能激化的群体性事件,在短短十分钟内,冰消瓦解。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陈汉东转过身,对着一脸震惊的李达康,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达康书记,丁义珍留下的位置,关系到项目后续的执行。我个人推荐金山县的易学习同志接任。此人党性坚贞,作风务实,扎根基层二十年,是这个项目总指挥的不二人选。”
李达康心中一凛。
易学习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个出了名的“老黄牛”,因为不懂变通,一直得不到重用。
他惊诧于陈汉东竟然连京州下属区县的干部都摸得一清二楚。
再联想到丁义珍的教训,他立刻明白了陈汉东的用意。
“好!”李达康当机立断,“我同意!马上让市委办通知易学习同志,立刻到光明峰项目现场报到!”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两鬓斑白的中年干部,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正是易学习。
他看着眼前这阵仗,还有些发懵。
陈汉东没有多余的废话,当着所有动迁户和市里干部的面,将那份刚刚定稿的项目规划图,郑重地交到了易学习的手中。
“学***,从现在起,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易学习捧着那份沉甸甸的图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省委督导,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腰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权力交接,现场完成。
随后,陈汉东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工棚里,约见了姗姗来迟的大路集团董事长,王大路。
“汉东同志,你这个‘互联网’,我老王听着怎么这么虚呢?”王大路一身风尘,显然对这个项目还抱着极大的怀疑。
陈汉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木棍,在泥土地上画了一条线。
“大路总,这是2000年。你现在做的所有基建,修路、盖楼,都是物理连接。”
他又在线的旁边,画了无数个点,然后用更多的线条将这些点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
“十年后,物理连接饱和了,就需要信息连接。你盖的每一栋楼,都需要铺设万兆光纤;你修的每一条路,都需要安装智能监控和传感器;你建的每一个商场,都需要一套线上支付和物流系统。你告诉我,哪一样,离得开我这个数据中心?你现在做的,是房子的骨架。而我做的,是整座城市的神经系统。没有神经的骨架,是死物。”
三分钟,王大路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惊愕,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撼。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狠狠碾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汉东同志,我明白了!我马上回去开会,停掉外省所有项目,大路集团的全部产能,优先供给京州!”
资本、行政、执行。
陈汉东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这个价值四十亿的超级项目,牢牢地钉上了三个最稳固的支点。
视察结束,返回省委的黑色奥迪车内,气氛轻松。
陈汉东闭目养神,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时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他悄无声息地解锁屏幕,上面是高小琴发来的加密信息:丁义珍落网,赵瑞龙在吕州的资金链应声而断。
据内线消息,他正通过地下钱庄,疯狂向境外转移名下所有资产,数额巨大。
陈汉东的赵家这棵大树,是时候连根拔起了。
他刚把手机收起,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到撕裂耳膜的急刹车声!
吱嘎——!
司机猛打方向盘,陈汉东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狠狠向前一倾。
他抬起头,只见三辆挂着省政法委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如同三头黑色的猎犬,以一个蛮横的品字形阵型,死死地将他的专车别停在主干道的中央。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公安制服,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
陈汉东认得他,省公安厅的肖钢玉,高育良书记的得意门生。
肖钢玉径直走到陈汉东的车窗前,屈起指节,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深色的防弹玻璃。
玻璃缓缓降下。
“陈汉东同志,”肖钢玉的声音像机器一样冰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在陈汉东面前展开,“奉省委高育良副书记签发的临时询问令,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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