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祁同伟拎着那个司机的衣领,厉声喝问。
“不……不知道啊,”司机吓得涕泪横流,“龙哥……赵瑞龙的人给了我十万块,就让我把车开到这儿,说会有人来接应……”
金蝉脱壳!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丁义珍这只狐狸,显然是搭乘别的交通工具跑了。
陈汉东却异常冷静,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人民的名义》中的情节。
丁义珍外逃,靠的是赵瑞龙的关系,而赵瑞龙在京州能量最大的灰色地带,除了月牙湖,就是他通过王大路控制的货运码头!
水路,才是最稳妥的出海方式!
“学***!”陈汉东拿起对讲机,直接呼叫还在光明峰现场的易学习。
“到!”易学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你立刻带市局经侦支队,以涉嫌走私违禁品为由,紧急查封大路集团在京州港的所有货运码头!记住,是所有码头,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我给你最高授权!”
“是!”没有半句废话,易学习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京州港,大路集团三号码头。
夜色如墨,江风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丁义珍戴着鸭舌帽,在两名壮汉的护送下,正快步走向一艘即将离港的巴拿马籍货轮。
只要上了这艘船,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用自己掌握的那些秘密,在海外换取一世富贵。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舷梯的那一刻,刺眼的车灯瞬间撕裂了黑暗,将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将码头唯一的出口死死堵住。
车门齐刷刷打开,易学习带着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丁义珍。
丁义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陈汉东从车上缓缓走下,风衣下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走到丁义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副市长。
“丁市长,还想去哪儿啊?”
丁义珍知道自己完了,但还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压低声音,用一种怨毒的语气说道:“陈汉东,你别逼我!我脑子里记着京州所有领导的黑料!李达康的,高育良的,还有赵立春的!把我逼急了,大家一起完蛋!”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陈汉东投鼠忌器。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汉东毫无征兆的一记重拳!
“砰!”一记干脆利落的右勾拳,狠狠地砸在丁义珍的下巴上。
丁义珍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陈汉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蹲下身,揪着丁义珍的衣领,将他那张肥胖的脸凑到自己面前,小声地说:
“你所谓的秘密,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你以为你是在跟京州斗?不,你是在跟一个全新的时代斗。”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纪检人员冷冷地命令道:“带走,直接押送省纪委双规基地,异地关押,任何人不得探视!”
随后,他转向现场所有目瞪口呆的码头工人和警察,朗声宣布:“逃犯丁义珍已经落网!其利用职权向境外转移的数亿非法资产已查封!”
深夜,江边的一处茶馆。
陈汉东约见了被码头查封事件吓得魂飞魄散的王大路。
王大路一见到陈汉东,就差点哭出来,以为李达康终于要对自己动手了。
“汉东同志,我王大路对达康书记是忠心耿耿啊!码头的事,我真不知情啊!”
“大路总,坐。”陈汉东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安抚道,“查封码头,是为了抓人,不是为了对付你。不过,你和大路集团,现在确实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口。”
王大路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传统的基建模式,很快就会走到头。”陈汉东指了指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未来属于互联网,属于信息高速公路。安迪的产业园,就是汉东省未来的信息心脏。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注资产业园,我帮你把‘大路集团’,升级成‘大路科技’。你,不想一辈子只当个包工头吧?”
王大路愣住了,他看着陈汉东那双仿佛能洞穿未来的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明白,这是投名状,也是一张通往新时代的船票。
他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推到了陈汉东面前:“汉东同志,这是……这些年我和丁义珍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干干净净,一笔没少。”
陈汉东满意地点了点头,收下了账本。
这一夜,他不仅抓了鱼,清了场,还顺手收编了一条过江龙。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钟小艾的加密短信:
“京都调查组已启程,目标,汉东省政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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