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东!你这是在坏规矩!”高育良猛地拍响石桌,震得茶杯乱跳,“你这是在越权!是在政治自杀!”
规矩?
陈汉东冷笑一声,逼近高育良,眼中闪烁着雷电般的寒芒:
“梁群峰为了控制你,压了祁同伟多少年?你为了保住梁家的支持,又亲手给你的得意门生戴了多少道枷锁?高老师,这叫规矩?这叫杀人不见血的买卖。”
他侧过头,对着一直站在凉亭外、撑着一把大伞的省委秘书长吴春林示意:“吴秘书长,宣读一下最新的干部考察意见。”
吴春林面无表情地打开公文夹,清冷的声音在雨幕中散开:“……祁同伟同志在‘西川反腐专项预研’中展现出极高的政治觉悟与专业素养,其立功表现将作为后续提拔任用的关键依据……”
这份文件,直接将祁同伟的前途与陈汉东这次的西川之行深度绑定。
要么跟着陈汉东一飞冲天,要么跟着梁家一起沉入泥潭。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又看了看陈汉东。
这个在孤鹰岭敢跟毒贩对狙的汉子,此刻胸膛剧烈起伏。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高育良私下给他的“退路计划书”,只要他肯背锅,梁家保他移民海外。
“刺啦——”
祁同伟当着高育良的面,将那份计划书撕得粉碎,随手一扬,白色的碎纸片像断了线的纸鸢,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陈书记。”祁同伟对着陈汉东低下了头,声音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
“山水庄园的底账,高小琴手里只有副本,真账,就在我脑子里,梁家在京州关联的十七家企业,洗钱路径全部在我掌控之中。”
陈汉东看了一眼表,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看到查封令,由高副书记亲笔签署的查封令。”
高育良瘫坐在石凳上,看着陈汉东递过来的签字笔,那支笔在他眼里,比判官的勾魂笔还要沉重。
但在陈汉东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他颤抖着手,终究还是在那张代表着梁家覆灭开始的命令书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雨,渐渐小了,却更显阴冷。
高育良站在凉亭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目送着陈汉东与祁同伟并肩走入雨幕,坐进了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
“祁厅长,刚才那是开胃菜。”
陈汉东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进西川后,发挥你特种兵侦察的老本行,U盘里那个一直处于移动状态的信号源,不管它在哪,不管它钻进哪个地缝,给我把它揪出来。那是这盘棋的‘将’,我要活的。”
“是!”祁同伟沉声应道。
陈汉东睁开眼,目光穿过满是水雾的车窗,看向远处已经亮起灯火的京州市区。
他拿出一个特制的加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东来,我是陈汉东。现在开始,第一阶段收网。”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急促的拉枪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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